白绒在工棚门口铺了几块大麻布,把新采的豆荚倒上去摊开晾着,等晒干了再收进仓库。
午饭的时候,火塘边的汤锅里多了几把新采的嫩豆荚。
白绒把它们洗干净了扔进汤里煮了一小会儿就捞出来,撒了一点香草调的香料粉,端到火塘边的石板上。
吃吧,吃完下午继续摘。
白绒说道。
幼崽们蹲在火塘最前面,一人分到一根嫩豆荚。
最小的犬耳幼崽咬了一口,嚼了两下,抬头朝白绒笑了一下,腮帮子鼓鼓的,嘴角还沾着一小块豆皮。
石墩连吃了七八根,把最后一根豆荚放进嘴里嚼完,满足地长出一口气。
下午的采摘持续到太阳快下班。
第二批豆荚全部收完的时候,藤筐装了满满六筐,在工棚门口堆成一排,等着明天晒干。
茸月蹲在最后那垄豆田的尽头,把散落在垄沟里的几根豆荚捡起来放进藤筐里,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膝头的土。
她看着这片豆田,第一批豆荚晒干后收了两罐,第二批比第一批多了一倍。
照这个势头,今年秋天光豆子就能存满半间仓库。
她沿着田埂往回走,经过工棚时看到香草正蹲在门口整理新采回来的竹条。
妹妹坐在她旁边的干草堆上,手里拿着一根竹篾在绕着玩。
香草已经学会了分辨竹条的优劣,那些表皮光滑、节间均匀的竹条被她挑出来单独码放。
粗糙的则归到另一边用来搭架子和栅栏。
茸月姐。
香草抬头叫了她一声。
茸月停住脚步,偏头看她。
香草从脚边摸出一只小陶罐,递了过来:
新调的,加了薄荷和野葱籽,还有一点点干果皮磨的粉。泡水喝或者煮汤都行。
茸月接过陶罐,揭开塞子闻了一下。
清冽的薄荷香打头,然后是野葱籽微微的辛味,尾调里果然有一丝果皮特有的甜润气息,混在一起意外地协调。
好香。
茸月把陶罐塞好揣进怀里。
香草点了点头,又低头继续整理手里的竹条。
妹妹抬起头来,冲茸月咧嘴笑了一下,茸月也朝她笑了笑,才转身往火塘方向走去。
傍晚收工后,火塘边围坐着比平时更多的人。
白绒把新晒好的豆荚倒进大陶锅里煮了满满一锅,汤色清亮,豆香浓郁。
茸月坐在暖泉边的石头上,碗里的汤还冒着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