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门缓缓拉开。
茸月站在门后,两只长耳被晚风吹得微微后仰。
回来就好。
茸月轻声说道。
白绒已经带着后勤队的人迎了上来,手脚麻利地开始卸货。
石墩把板车停在工棚门口,石果已经在旁边蹲着解藤绳了。
香草。
林野回头喊了一声,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香草抱着幼崽,一瘸一拐地走到他身边。
她低着头,犬耳紧贴头皮,脚趾不自觉地抠着地面。
茸月走近两步,目光落在她那只裹着兽皮条的脚踝上。
又看了看她怀里那张怯生生的小脸,语气放缓了半分:脚伤得厉害吗?
香草的头埋得更低了,只轻轻摇了摇头。
跟我来,先安排你们住下。
茸月没有再多问,转身朝东面那排木屋走去,走了两步见香草没反应。
又回头,朝香草招了一下手,语气比刚才松软了几分,来呀,别怕。
香草攥紧了怀里的幼崽,一步一步跟了上去。
木屋地面铺着干草,角落里叠着两块叠得整整齐齐的兽皮。
墙根放着一只小陶罐,里面插着几根干薄荷枝,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凉气息。
茸月蹲下来,把兽皮铺开,又拍了拍草垫的厚度:
你先住这间。旁边住着白绒和几个兔耳娘,有事喊一声就有人应。
香草站在门口没有动,目光扫过木屋里那些陌生的物件。
她的嘴唇动了动,喉咙里挤出一句几乎听不清的:……谢谢。
不客气。
茸月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朝她笑了一下。
脚上的伤明天让白绒再看看,她是部落里处理伤口最好的人。你要是饿了我去端碗汤来,锅里还有热的。
香草点了点头,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慢慢挪进屋子里。
她在草垫边缘坐下,把幼崽放在膝头,小心翼翼地摸着那叠干爽的兽皮。
茸月在门口站了片刻,没有多打扰,转身轻轻带上了门。
幼崽在香草怀里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姐姐……
到了。
香草低声说道。
我们到了。这是新家。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被裹好的脚踝,尾巴轻松的贴在干草上。
工棚那边,白绒正蹲在板车旁边清点收获。
盐袋、燧石、骨料、石料、干果、种子……分类码好,逐一核对数量。
她把那几块磨制过的石片单独放进一个空陶罐里,又用干草把糖罐之间剩下的空隙填实。
香草安顿好了?
林野走过来,在工棚门口蹲下,接过白绒递来的温水喝了一口。
茸月带她去东面那间小木屋了。
白绒手上的活没停。
脚踝肿得厉害,但骨头没断,养几天就能走。她带来的那个幼崽有点怕生,一直缩在她怀里。
多个兽娘,多个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