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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人发杀机（第1页）

“试验失败了。那孩子……昨夜发生了不可逆异变，已经处理掉了。”

玲儿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丝无法掩饰的疲惫。她刻意收敛情绪，眼神垂下，可眼角那一下细微的抽搐，还是泄露出那份失望与悲伤。

“别自责，末世里变量本就太多……也许下一次，就能成功。”

蓝瞳的男人下意识往前倾了倾身，带着某种小心翼翼的温柔，伸手去碰她的脸——

指尖穿过了光影。

他的动作顿了一瞬，随即收回手。

“你脸色很不好，黑眼圈……重得快遮不住了。”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那句藏了许久、最不愿说出口的话，还是带着万般不舍溢出唇间：

“……玲儿，你不必……不必每天都来。你需要……好好休息。”

话音落下，他紧抿的唇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下坠。

玲儿强行提起嘴角，试图让声音听起来轻快些：

“我不累。再说了……我这能力时灵时不灵的，我也得多练练才行。”

她挺了挺背脊，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硬塞回抽屉里，重新对上他的视线：

“我会仔细复盘那孩子这几天的观察记录，看能不能找出……被忽略的关键点。”

她的眼神闪了闪，像在寻找一个不那么悲伤的出口。她生硬地转开了话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刻意的、甚至有些孩子气的笨拙：

“别垮着脸啦……嗯……今天，有没有……吃到小蛋糕？”

蓝瞳男人的神情肉眼可见地软了下来，那抹无奈又宠溺的笑容，像是看着一个明知故问的小孩。

“傻瓜，你知道的，这里只有营养剂和葡萄糖。”

他的声音沉了沉，语调里不自觉地透出一丝落寞：

“小蛋糕……是你故事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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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穿透玻璃窗户，在走廊地板投下斑驳的光块，驱散了彻夜的死寂。

玲儿放轻脚步，循着那熟悉的“嚓嚓”切菜声走近厨房。

“阿九？你怎么这么快就下厨了？不多歇几天？”

料理台前，金阿九的背影微微一顿。她转过身，那怯懦的神情依旧挂在脸上，眼底却是一片未消的阴霾。

“在房间里……太闷了，待不住……”

“对了，”她像忽然想起来什么，匆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从台面底下摸出一本边角卷曲、浸着零星油渍的笔记本。

“这是之前你让我记的，那孩子每天的反应……还有……肉馅的配方。”

玲儿接过来，低头一页一页地翻。

厨房里安静得只剩纸张翻动的哗啦声。

这份静默让金阿九愈发不安，她的手指死死揪着衣角，眼神闪烁。终于，她鼓起勇气，迟疑着开口：

“玲儿……你要这些……到底是想……做什么呢？”

翻页的手指猛地停住。

玲儿抬头看向她，扯了扯嘴角，牵出一抹满是苦涩的笑容：

“我原本以为……那肉馅不只是救孩子的办法，说不定还能结束这末世。”

她抬眼望了望虚空，目光落在一个被戳破的幻梦上：

“现在看来……是我太天真了。”

金阿九怔怔地看着她，心底翻涌着一股巨大的震动。

在这人人挣扎求生的炼狱里，她只想守住眼前这一隅平安。而眼前这个扛起基地防御重任，还要操心所有人温饱的女生………却想着要扑灭整场大火？

她忽然觉得无比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