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洛邑的夏天,最多也就3o摄氏度左右,给人一种大概也就只是介于稍稍闷热动一下会出汗,但心境就会自然凉的程度。
邹莲伏并不在乎这个,毕竟他自身的能力可以控制温度,光穿着T恤短裤就能轻松过完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的同学曾经瞧见其在大冬天的晚上穿着短袖外出在街头吃大排档,不知道邹莲伏能力本质的他们吃惊到直呼其果然是电冰箱转世,然后在之后有怂恿他参加冬泳之类的冬天项目比赛,结果想当然可耻地赢得第一。
邹莲伏更在意的是入夏后水费电费之类的费用变化,夏天是可怕的用水用电高峰期。
还有一想到夏天就铁定会与美好的暑假挂钩,六月结束后便是暑假。邹莲伏在脑中多想了下,思考今年暑假要去干什么,尽管实际上他每天过的都跟放假无异——当然暑假补习什么的也是会拼命翘掉的。
沙滩排球泳装美女是暑假中绝对会出现的靓丽风景线,在第二十街区中有一块【热带保护区】,其外围对外开放的部分就有理想的人工沙滩,是非常热门的夏季旅游地点……没有什么比养眼的比基尼和白花花的大长腿更加勾人魂,如果有,那就是复数的比基尼和复数的大长腿。
也不知是不是现在女孩子越来越开放的关系,比基尼占有率正在逐年攀升中。在校时邹莲伏就经常听见女同学吐槽,学校的平角连体泳衣堪比老奶奶的裹脚布,从而有不少女生选择穿比基尼上课。连他那只去过一次游泳馆的老姐也收藏了好几款花哨的比基尼泳装。
但邹莲伏对夏天最深刻印象之一就是有次和他的死党有栖川俊一一起去沙滩,结果同校的一些女生收到风声也跟着一块去了,然后造就了当天有栖川无论走到哪儿都有一堆比基尼美女围着的“冥场面”,活像个有佳丽三千的皇帝老头。而被晾在一旁的邹莲伏自己只能悻悻地靠着遮阳伞,嘴里咬着烤鱿鱼从牙缝中挤出三个字:小白脸。
是非常差劲的印象。
总而言之,夏天是个美好与悲哀共存,嫌弃赘肉与低人气的季节——只不过有些事也并非是夏天的专属情节就是了。
“脑内妄想很丰富,但你还是活在物质世界里,得多关注下现实才行。”
亚菲那熟悉的声音在脑袋中突兀响起,语气悠悠然的。这个一直待在邹莲伏体内的家伙喜怒无常,主动打开话匣子时总不会挑开口说话的时机,有时邹莲伏会冷不丁地被吓一跳。同样说话的内容有时直白得能蹦出屎尿屁字眼,有时也晦涩得同个传道高僧在讲经。他就像个待在邹莲伏的小恶魔或是小丑,又或是只待在宿主里只在乎自己的寄生虫。
还没来得及回话,有亚菲亲切提醒的邹莲伏接着就在一个转角口很不幸地和人撞在了一起,一块面包从后者嘴中掉到地上。
被撞的人是个女生,身体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穿着同款高中校服,裙子整个掀起非常糟糕地露出了内裤……或许也可以称之为幸运?但邹莲伏很实诚地选择非礼勿视。
这好似那些漫画中的经典场景,经典到已经被用烂。邹莲伏虽然不知道第一个设计出这种脑瘫桥段的人是谁,但是他却没想到这种离谱的桥段竟然也能在现实里生,还被自己碰上……果然现实就是个充满bug的垃圾游戏。
还有就是他觉得女生摔倒的姿势好夸张,刚才的碰撞冲击力也不强,这人究竟是怎么摔倒才会摆出这副离谱姿态的啊。
“懂了吧?”亚菲继续说。
邹莲伏心说懂个屁,直接说声别开小差,小心点看路不成了,非得不说人话?
“抱歉啦……”
这是对女生说的。邹莲伏的道歉有气无力,自认为错的不是自己但还是伸出手,想拽一把帮女生起身。可再仔细定睛一看,现正好还是熟人。平常见面最多时对方是戴着假穿着女仆装工作的样子,所以一时间还没认出来校服装扮的对方。
是在符旼谡餐厅里打工的女生,店里的昵称是亚纪,至于真名……邹莲伏费了好大劲终于在脑海深处扒出她的名字,姬桦殷。
但是姬桦殷在地上躺了几秒后接着却自顾自地盘腿坐在地上,掏出小本本和笔写着什么,表情严肃认真。
邹莲伏白眼:“如果你是在记仇算账的话,当面说就可以了,我又不会逃跑……”
“算账?算什么账?”姬桦殷抬头,“啊,原来这回撞到的是你啊,吃白食的。”
“我名字不叫吃白食的。”
“我知道啊,但店里的其他人私下里都喜欢叫你吃白食的。相似的还有不要脸啊、厚脸皮、贱男人、混混男、垃圾男、狗屎男、讨厌的人等等。”姬桦殷晃着笔杆子,“你喜欢哪个?”
“那还是吃白食的吧。”邹莲伏自我认知很正确,顺表挑了一个最好听的,“所以你要一直坐在地上吗?现在的女生啥时候有这爱好了,屁股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