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n。11th,o1:11am。
洛邑的第十六街区是一个并不用于民众居住生活的特殊街区,人口密度约为3人平方公里。在其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湖泊,占据了整个街区83%的面积,从空中望去显得特别与众不同。绕湖一圈的岸上只有零散的几栋不清楚用途的建筑,整体环境保持着原生的自然姿态。
需要注意的是第十六街区虽然有这么充足的水文资源,但这并不意味着单单这一个湖泊的体量就足以供给洛邑全体的水资源需求,这个湖泊并非是洛邑的水源。十六街区的主要被划分到环境保护和科研项目中,进行一些水资源相关的研究,比如实验性地在湖中投放培育转基因鱼苗来供给市场鱼类需求、测试一些新型的水中用具材料、在湖上进行耐冲减撞实验等等。
可据说也有军方会在这里进行相关的水下武器诸如鱼雷潜艇的测试研……也不知真假,这种奇怪的流言总会被乐子人添油加醋在网上流传开来,但也鲜有人去佐证。
今夜此刻这个微妙的时间点,在湖西边的岸上,一辆黑色面包车似乎是引擎出了问题般,一顿一顿地行驶着。车身表面坑坑洼洼,布满犹如刀斧劈砍过后的划痕,像是刚穿越战场归来。
终于,在排气管出一声沉闷“啪”的响声后,面包车才彻底停下。本就鲜有人来的第十六街区的湖边又重新恢复安静。
坐在车后座上的少女望向窗外:“唔,停在这儿也行吧……”
车厢内的环境也很异常,大块大块的血液飞溅在内壁上,还有些人体断肢被踩在少女脚下,空气中满是恶心的铁锈味——一切表明着车内刚生过一场战斗。
与之衬托的是少女恬淡的脸色,她已对这场景习以为常。
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冷汗直冒,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抖得像个中风患者。因为他只是被不会开车的少女说需要个司机才捡了条命,要求他带少女到一个地方。
到达目的地后呢?不知道,少女没说,所以这是一趟不能停下的死亡出租,如果可以男人真想一直开下去,哪怕爆胎车轱辘冒火星也会开到天涯海角,前提少女的目的地真是天涯海角。
现在可好,车子终于还是停下,不是没油了,只是引擎报废,先前那么激烈的战斗肯定有伤到车子。
但男人还是有个希冀在,既然少女没说,那也就代表可能不会杀死他。对吧?反正自己听话地开车送她到目的地,对吧?反正自己先前战斗的时候也只是向少女开了一枪,还射歪了,对吧?男人内心浮想联翩。
在听到少女终于开口说话后,大气都不敢喘的男人只敢转动眼珠子看向后视镜。后座上的少女理都没理他就打开车门,拖着一个大号白色尸体袋跳下车。
一切正如男人想的那样,他就是个卑微的小人物,有什么值得人家惦记呢?他的命不值钱,杀了也没意义。
男人如释重负地大喘气,脑中思考,既然车子报废了那就只好走回去,也行吧,反正捡回一条命。
可是当男人再一次看向后视镜时,少女原先坐过的地方则是凭空冒出一只样貌怪异的四足生物。怪异生物类似藏獒,头部有四只昆虫复眼般的眼睛,裂开大嘴飞扑向男人,车厢内又一次血液飞溅。
尸体袋拖在地上出沙沙声,少女缓步走在水泥路上,带着湖水湿气的风吹向脸,而路的尽头有一幢小屋。
少女名叫析木星纪,身上穿着一套不能称之为正常服饰的灰色拘束服,脖颈脚踝腰部手腕都有根带子束缚,一头特立独行的浅蓝色长乱糟糟的,好似雄狮鬃毛。
拘束服是为了制约她这个疯女人,控制住她的行为,特意强迫她穿上的。所以析木星纪十分不喜欢这衣服,既不舒服也很妨碍活动。
“混蛋的家伙,孬种,废物……”
一路上她碎碎念,至于骂的对象嘛,很多,身上的拘束服、夜晚的工作、讨人厌的人等等,然后她走进了路尽头的小屋。
小屋内的一个房间有光透出,析木星纪拨开门上的帘子径直走进,房间内早已经有个人在等候。
那是一个比析木星纪年长些的男人,身穿白大褂站在屋内的灯光下,戴着口罩和橡胶手套,看不清面貌但露出来的双眼锐利地像鹰眸,姿态圣洁得似个外科医生。
可房间的布置就完全不是个手术室。没有任何电子仪器,两张长方形金属方桌,一张空荡荡,另一张则摆满了各种切割刀具,靠墙的洗手池,另一侧的墙壁上则是分割整齐的巨大收纳柜……再加屋内上湿冷的氛围反而让这里更像是一个加工车间或是停尸间。
男人名叫观下隆现,他已经准备好一切等着析木星纪的归来。
“我回来了,喏,你要的东西带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