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大楼,费尔南多低声说:“他在撒谎。我提到地下室时,他瞳孔收缩了。”
“今晚再来。”陆子谦看向阴沉的天色,“我有种感觉,真鼎可能已经不在地下室了。”
当晚十点,两人换了深色衣服,再次来到汇丰大楼后巷。孙振山在远处望风,张琳在车里监控周围。
老建筑的消防梯年久失修,但还能用。陆子谦和费尔南多爬上二楼,从一扇没锁的窗户翻入。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幽幽亮着。
根据白天记下的布局,他们找到通往地下室的门——果然锁着,而且是新换的锁。
费尔南多掏出开锁工具,几分钟后,锁开了。推开门,霉味扑面而来。手电光下,楼梯向下延伸,深不见底。
突然,楼下传来细微的响动!有人!
两人立刻关掉手电,屏息倾听。脚步声很轻,但确实有人在地下室活动。
陆子谦做了个手势,两人悄声下楼。转过一个弯,地下室的全貌展现在眼前——这里不是储藏室,而是一个小型的实验室!虽然蒙着厚厚的灰尘,但实验台、仪器架、甚至墙上的黑板都还在。
而此刻,一个身影正站在实验台前,用手电照着台上的东西。
是周管理员!他手里拿着个青铜器——正是照片上的第七鼎真品!
老人听到动静,猛然转身。手电光晃过,他看清是陆子谦,愣住了:“你……你们怎么……”
“周师傅,能解释一下吗?”陆子谦走近。
老人脸色变幻,最终叹了口气:“该来的还是来了。这东西,我守了二十二年了。”
他放下鼎,坐在积满灰尘的椅子上:“1966年,你父亲陆明远把这东西交给我,说如果有人带着梅花钥匙来找,就交出去。如果没有,就永远守着。”
“梅花钥匙?”陆子谦想起那把四瓣梅花钥。
“对,他说那是陆家传承的信物。”周管理员看着陆子谦,“你有吗?”
陆子谦从脖子上取下一直随身携带的梅花钥。老人看到钥匙,眼睛湿润了:“终于等到了。你父亲说,他儿子会来的,只是没想到等了二十二年。”
“我父亲还说了什么?”
“他说,鼎交给儿子后,告诉他一句话:‘路已铺好,但选择在你。时间可以守护,也可以创造。’”
陆子谦接过真鼎。入手沉甸甸的,鼎身还带着老人的体温。
“还有这个。”周管理员从怀里掏出个铁盒,“你父亲留下的,说和鼎一起交给儿子。”
铁盒里是一卷微缩胶片和一把钥匙。胶片需要在特殊设备上才能查看,而钥匙上刻着地址:“哈尔滨,中央大街187号,阁楼东墙第三块砖后。”
时空定位仪原型机!果然在老宅!
突然,外面传来汽车急刹的声音。孙振山通过对讲机低呼:“有三辆车过来!不是警方!”
周管理员脸色一变:“他们来了!快走!这里有后门!”
老人带他们穿过地下室另一端的通道,推开一扇隐蔽的门,外面是相邻里弄的后墙。
“记住,你父亲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你选择的机会。”周管理员最后说,“现在,选择权在你手里了。”
三人刚翻出墙外,就听到地下室方向传来撞门声和呵斥声。
夜色中,陆子谦抱着真鼎和铁盒,奔跑在上海的老弄堂里。
雨水又开始落下。
他知道,新的追逐开始了。
而这一次,他不仅要守护时间。
还要解开父亲留下的,关于“选择”的终极谜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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