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还活着,真是令人惊讶。”
“瓦西里太天真了,以为能杀死我。”科瓦廖娃轻笑,“我在锦江饭店,想和你谈谈真正的合作。这次不带日本人,也不带苏联官僚,就我们两家。”
“谈什么?”
“谈如何终止这个时间循环。”科瓦廖娃语气严肃,“我研究了海图和你们的设计图,现一个可怕的事实——二十四年的循环不是自然现象,是人为设置的牢笼。我们所有人,都在牢笼里。”
陆子谦握紧听筒:“什么意思?”
“见面谈吧,下午两点,锦江饭店咖啡厅。一个人来。”电话挂断。
众人反对陆子谦单独赴约,但他坚持:“她如果想杀我,在海上就动手了。现在她需要我,正如我需要她手里的信息。”
下午两点,陆子谦准时走进锦江饭店。这家曾经的“华懋公寓”依旧保持着老上海的气派,咖啡厅里放着周璇的老歌《夜上海》。
科瓦廖娃坐在角落,换了身中式旗袍,看起来像个普通的侨胞。桌上放着两杯咖啡和一份厚厚的文件。
“陆先生,请坐。”她推过一份文件,“这是我祖父科瓦廖夫教授和你父亲陆明远的通信原件,1964-1965年。看完你就明白了。”
陆子谦翻开文件。泛黄的信纸上,两种笔迹交替:
科瓦廖夫:“时间循环已确认,周期二十四年,始于1843年上海开埠。每次循环都会在特定地点产生时间异常,并可能引意识转移(重生)现象。”
陆明远:“实验证明,循环能量来源于四十九节点的共振。若七鼎归位,共振可被控制,循环可被打破。”
科瓦廖夫:“但打破循环的后果未知。可能时间线彻底紊乱,也可能……释放出循环中困住的东西。”
陆明远:“困住的东西?”
科瓦廖夫:“根据古老记载,二十四年前循环是时空监狱,囚禁着某个不应存在于现世的存在。每次循环,它都会试图逃脱。”
信件在此中断,后面几页被撕掉了。
“囚禁的是什么?”陆子谦抬头。
“不知道。”科瓦廖娃摇头,“但1949年5月27日,上海解放那天,外滩时钟集体停摆时,有人拍到了这个。”
她推过一张模糊的黑白照片。照片上是外白渡桥,桥上有个模糊的人影——穿着四十年代的西装,面容不清,但身形与陆子谦惊人相似!
“这是我祖父偷拍的。那天上海生了时间重叠,不同时代的景象同时出现。”科瓦廖娃压低声音,“你重生不是偶然,陆先生。你是循环的一部分,甚至是……钥匙。”
陆子谦感到脊背凉:“所以柳芭想重启时间网络,不是为了掌控时间,而是为了……”
“释放囚禁之物。”科瓦廖娃接话,“她相信那东西能给她无限力量。但我和我祖父认为,那东西一旦释放,可能导致时间崩塌。”
“你今天找我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合作打破循环。”科瓦廖娃直视他,“用七鼎和稳定器,在活节点转移时,将它彻底封存。这样循环终止,时间恢复正常流动,囚禁之物永远困在时间夹层里。”
“我需要做什么?”
“今晚凌晨3点15分,活节点会出现在外白渡桥——你前世死亡之地。”科瓦廖娃说,“我会带来两个鼎:关东鼎在我手里,南洋鼎在新加坡找到了。加上你的三个鼎,五个鼎共鸣,可以短暂打开时间夹层入口。你需要进去,找到循环的核心,然后用稳定器设计图里的方法封印它。”
“我怎么能进时间夹层?”
“因为你是重生者,你的意识已经经历过时间转移。”科瓦廖娃递过一个小装置,像怀表,“这是时空定位器,能保护你在夹层中不迷失。但记住,你只有十分钟,时就会永远困在里面。”
陆子谦接过定位器,金属外壳温热:“你为什么不自己去?”
“我不是重生者,进不去。”科瓦廖娃苦笑,“而且,我家族与这个循环有太深的牵连。我祖父1965年试图打破循环,结果被困在时间夹层边缘,半生半死。你父亲为了救他,才设计了稳定器。”
真相逐渐清晰。陆子谦沉思片刻:“好,我答应。但有个条件——所有研究资料公开,七鼎由多国共管,时间技术用于和平目的。”
“可以。”科瓦廖娃起身,“今晚十一点,在外白渡桥汇合。带你的三个鼎和所有人手,柳芭的人可能也会来捣乱。”
离开锦江饭店,陆子谦直接去了上海市轻工业局。他以北方机械公司副总经理的身份,洽谈在上海设立合资工厂的事宜。
“陆总看中哪块地?”接待的副局长姓徐,是个精明的上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