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断了。
陆子谦快思考。对方人数不明,硬拼不利。但节点必须在惊蛰前处理。
“道长,这钟能敲响吗?”他突然问。
“能,但平时不让敲,说是会惊动地脉。”
“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陆子谦对张琳说,“用探测器计算最佳敲击频率,我们主动引小规模时间波动,打乱他们的节奏。”
张琳眼睛一亮:“对!如果三个节点不能同步激活,能量就会反噬!”
她快操作仪器,计算片刻:“子时三刻,敲三下,间隔七秒。用桃木锤敲,金属会影响频率。”
老道士找来桃木锤。子时三刻(晚上11点45分),万籁俱寂。陆子谦举起木锤,按照张琳的指示,敲响了第一下。
“咚——”
钟声悠长浑厚,穿透夜色。奇怪的是,声音不像普通钟声那样扩散,而是像有生命般,朝着特定方向传播。
第二下,第三下。
三声之后,远处传来闷雷般的回响——不是雷声,是能量共振!
张琳的探测器屏幕跳出红色警告:“检测到时间流紊乱!三个节点的同步被破坏!”
几乎同时,陆子谦的手机响了,是陈队长:“包围我们的人突然撤退了!好像出了什么状况!”
“你们安全吗?”
“安全,孙老哥身手了得,放倒了三个。”陈队长喘息,“现在怎么办?”
“回来汇合。另外,把湖心岛上的东西带上,不管是什么。”
挂断电话,陆子谦松了口气。但张琳的表情依然凝重:“陆哥,你看探测器。”
屏幕上,三个红点(三个节点)依然亮着,但出现了第四个红点——在珠江对岸,位置是……陈家祠。
“第四个节点被激活了。”张琳声音颤,“柳芭他们可能还有备用方案。”
窗外,广州的夜空不知何时聚集了乌云,隐隐有雷光闪烁。
惊蛰未至,春雷已先鸣。
而时间网络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老道士望着古钟,喃喃道:“钟鸣三响,必有灾殃。年轻人,你们到底惊动了什么?”
陆子谦没有回答。他看向手中的青铜小鼎,鼎身不知何时变得温热,内侧的刻字在月光下泛起微光。
那行“镇南越时流,永和四年”的下面,原本模糊的地方,此刻清晰显现出另一行小字:
“后世若见此文,当知七鼎归一,可开时空之门。然门开之日,即浩劫之时。”
七鼎归一?难道还有另外六个鼎?
陆子谦突然想起林永昌走私的那个鼎,还有张明远可能知道的其他鼎……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再次响起,是个陌生号码。接听后,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
“陆先生,钟声很好听。但游戏还没结束。你以为破坏了三个节点?不,那只是开始。真正的盛宴,在陈家祠。明晚子时,我等你。带上你所有的鼎——如果你找得到的话。”
电话挂断。
陆子谦看向窗外,陈家祠的方向灯火阑珊。
明晚子时。
还有二十四小时。
而他手中,只有一个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