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要求用你在哈尔滨的店铺做抵押,换取新加坡银行的贷款。一旦你签字,店铺就归他了。”张琳顿了顿,“而我父亲查到,林永昌的真实身份是‘老k’组织在东南亚的财务负责人。”
陆子谦感到脊背凉。如果今天下午他签了字,不仅生意泡汤,连哈尔滨的根基都可能被掏空。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父亲说,时间需要守护,而不是被掌控。”张琳眼神坚定,“我也是‘时间褶皱体’,虽然没你那么强,但能感觉到时间的波动。最近广州的波动越来越强,恐怕……有新的异常点要形成了。”
远处传来钟声,公园里的人渐渐多起来。陆子谦和张琳交换了联系方式,约定好下午签约时的暗号——如果张琳在现场咳嗽三声,就说明有变,陆子谦必须立刻终止签约。
回到宾馆,孙振山已经在房间等着,脸色不好看:“你一个人去哪了?”
“见了个朋友。”陆子谦把见张琳的事说了。
孙振山听完,沉默片刻:“那丫头我见过,在哈尔滨。她确实找过张麻子,但当时我不知道她是张麻子的女儿。”
“您觉得她可信吗?”
“眼神清澈,不像说谎。”孙振山说,“但防人之心不可无。下午签约,我跟你一起去。”
下午两点,中国大酒店宴会厅。签约仪式布置得很正式,长条桌铺着红丝绒,中、英、俄三语合同已经摆好。林永昌带着两个助理,费尔南多和一位苏联贸易代表也在场。
陆子谦这边,只有他和孙振山。阿萍留在公司处理日常事务。
“陆先生,昨晚休息得好吗?”林永昌笑容满面,“合同我们都看过了,没有问题。只要签字,第一批货款三天内到账,货物一周内从深圳往苏联。”
陆子谦拿起合同,仔细阅读。果然,在补充条款的第三项,用极小的字写着:“若乙方(陆子谦)未能按时交货,将以哈尔滨中央大街xxx号店铺产权作为抵押。”
这是陷阱。虽然陆子谦有信心按时交货,但世事难料,一旦出问题,店铺就没了。
“林先生,这条款……”陆子谦正要提出异议。
门口突然传来咳嗽声。三声,清晰有力。
陆子谦抬头,看到张琳站在门口,朝他微微摇头。她身边还站着一个人——陈队长!
陈队长不是在哈尔滨吗?他怎么来了?
林永昌也看到了陈队长,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笑容:“陆先生,这位是?”
“我朋友。”陆子谦放下合同,“抱歉,林先生,这条抵押条款我不能接受。我们可以修改为违约金,但店铺不能抵押。”
林永昌的笑容凝固了:“陆先生,这是标准条款……”
“那就按标准条款来,去掉特殊抵押。”陆子谦态度坚决,“否则,今天这约签不了。”
气氛一时僵住。费尔南多打圆场:“林先生,陆先生,大家都是为了合作,各退一步如何?”
就在这时,陈队长走了过来,在林永昌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林永昌脸色大变,猛地站起,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陆先生,我突然想起还有急事,签约改天吧。”他匆匆收起文件,带着助理几乎是逃跑般离开了宴会厅。
费尔南多一脸错愕:“这是怎么了?”
陆子谦看向陈队长:“陈队,你怎么来了?”
“王将军让我来的。”陈队长压低声音,“我们查到林永昌的公司有洗钱嫌疑,而且与香港的一个犯罪集团有关。今天上午,我们的人在罗湖口岸截获了一批走私文物,货方就是林永昌的公司。”
“文物?”
“对,而且很特别。”陈队长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照片,“你看,这东西你见过吗?”
照片上是一个青铜器,造型古朴,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正是七件信物中的小鼎!不是贝加尔湖被毁的那个,而是另一件,但几乎一模一样。
“这是……从哪里来的?”
“林永昌准备运往香港的,说是仿制品,但我们专家初步鉴定,至少是明代的东西。”陈队长说,“更奇怪的是,这东西有微弱的放射性,仪器检测到的辐射类型……和时间实验室里的设备类似。”
陆子谦心中一紧。难道还有第八件信物?或者,七件信物不止一套?
张琳走过来,看到照片,倒吸一口凉气:“我父亲说过,真正的信物有七套,每套七件,对应四十九个次级节点。我们毁掉的只是主节点的一套,还有四十八套流散在各地。”
“四十九个节点?”陆子谦感到头皮麻。
“对,这是古代的时间稳定网络。但年久失修,大部分节点已经失效。”张琳说,“不过,如果有人在刻意收集这些信物,重启节点网络……”
“会怎样?”
“小范围的时间异常,比如某个区域时间流变慢或变快,或者……出现时空重叠。”张琳看向窗外,“我最近在广州感觉到的波动,可能就是某个次级节点被激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