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块头大,多扛一个人照样跑,但度肯定会慢下来。
就在这时,一声枪响从山脊上方传来。
紧接着又是两声。
魏大勇抬头,看到山脊的灌木丛里闪出几个灰布军装的身影。
是……八路?
“这边,快!”
一个满脸泥巴的老兵从矮树后面探出半个身子,冲他们拼命挥手。
刘三喜扣动扳机,一枪撂倒了追在最前面的鬼子兵。
“打!”
十几条步枪同时开火,从山脊往下压制。
鬼子没料到半路杀出一支伏兵。
追击的散兵线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当场倒了三个,剩下的本能地就地卧倒。
这几秒钟的迟滞就是救命的窗口。
“上来,快!”刘三喜吼着,两个战士冲下去接应。
魏大勇扛着伤员,三步并作两步窜上山脊。
他刚翻过棱线,身后树林里又响起密集的枪声——鬼子的增援到了。
“撤,往北撤!”
刘三喜扔出最后两颗手榴弹,炸起的烟尘遮住了山脊。
十几个人跌跌撞撞消失在山脊背面。
但鬼子不会就此罢休,枪声在山谷里回荡,犬吠声忽远忽近。
刘三喜带着人在山沟里七拐八绕地跑。
跑了将近一个时辰,追兵的声音才彻底断了。
众人瘫在一条干涸的河沟里,累得话都说不出来。
刘三喜靠着石壁大口喘气,回头清点人数。
他带出来的十个战士,一个没少。
战俘这边……
魏大勇坐在地上,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鬼子的。
他身边只剩两个人。
一个是他硬拽出来的瘦个子,趴在地上干呕。
另一个就是肩上那位,腿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人已经昏过去了。
其余的,都没跑出来。
魏大勇攥着拳头,指节嘎嘣作响。
他仰起头,盯着头顶窄窄的一线天空,一言不。
刘三喜给他递了个水袋,“兄弟,你叫什么?”
魏大勇接过水袋灌了两口,苦涩的回道。
“魏大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