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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八六审讯章天兴4（第1页）

一八六、审讯章天兴4

章天兴脸上的血色被抽的一干二净，因为肖岚说的太笃定了，笃定到就像那天晚上她就坐在他的旁边听见了他跟王华之间相互叫骂的全部过程。

他并不是在那天才知道王华的手里留着他们当年的视频，而是感觉出来走投无路的王华想破罐子破摔坑他一把，一开口就是十万，真是把他当提款机了！难道他忘了他自己也在视频里面？都他妈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他想出卖他，自己又能得到什么好？

所以他赌了，赌王华就敢嘴上说说并不敢真的把视频曝光。而事实也正如他所想，王华到底也没敢豁出去。

但是王华失踪了。

这个女警察是看了视频之后就开始找他了？章天兴又想起了把他害到如今境地的董雪，要不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报警，也不会引起这个女警察的注意。

妈的！贱货！他当时就该揍死她！

肖岚微微眯起眼睛，破了防的章天兴恐怕自己都没发现，他的每一个表情动作都是在印证她刚刚的推测。

王华手里的硬盘可没有章天兴手里的硬盘保护的那么好，里面的数据提取并不顺利，万一没了这个决定性的证据，章天兴的口供就变得特别重要了。

“章天兴，要是到了现在你还在心存侥幸的话，情况只会对你更加不利。”肖岚出声抓回章天兴纷乱的思绪，“把那天你们的对话全都一一想清楚，他口不择言的时候，有没有向你透露什么更有指向性的信息？”

章天兴看着肖岚的脸，挣扎再三后开口说道，“我，问过他怎么欠了那么多钱，他说，说是被人坑了——”突然，他的脸色一便，他记得王华在开口借钱之前跟他说他手里有个非常赚钱的买卖，只要手里有钱了他就能翻身。

“王华应该是遭遇了网络诈骗。”他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般连心情都放松了，“他跟我说要带着我一起赚大钱，我拒绝了，他接着才问我借钱说要投资。我说没钱，并跟他争论起来，他才实话实说自己是在外面欠了债，需要我借他钱翻身。”

“他用来威胁你的东西，你手里有备份吗？”肖岚没有被他把审讯的重点带偏。

章天兴的瞳孔猛地缩小，他有，但是他不能承认。

肖岚没有给思考该怎么狡辩的时间，她拿出王华的记事本，翻到某一页，远远的让章天兴像是能看清上面的内容，又模模糊糊的不能肯定，“王华的记事本上记录的十分清楚，你，章天兴，五分钟。”

短短一句话，硬生生把章天兴包括呼吸在内的所有表情动作暂停了至少五秒钟。

脑海里的画面一下子飞到了十几年前，年轻又张狂的小混混们在一场‘游戏’后笑闹成一团。他搂着王华的肩膀，一边虚张声势的假装用拳头捣对方的肚子，一边听对方笑着说要把这个时间刻到他的墓志铭里头。

章天兴，第一次只有五分钟。

那笑声就贴在他的耳朵边，带着幸灾乐祸，也带着当年他们仿佛坚不可摧的友谊。

“还有，”肖岚

章天兴脑门上的冷汗开出一层又一层，他不敢跟肖岚对视，又担心如果她的手里真的证据确凿，他的隐瞒不但救不了自己，还会因为王华早就失踪而被警方把他当成罪魁祸首。

他跟高铭没反对，王华当时也不知道是处于什么心理，也没当场反对。至于李洁，他们自然也不可能让她知道。但那时候他确定，李洁早就在跟王华见第一面的时候就跟他睡了。因为王华拿这个当谈资跟他们炫耀了好几天，还说他故意下手特别狠，让李洁流了好多血。

章天兴再次看向肖岚的眼睛，她果然什么都知道了。

孙远做笔录的字迹时不时要划破纸张，肖岚则冷静地像台有条不紊的机器，只在章天兴描述的模糊不清的时候加以提醒。

孙远的眉头随着章天兴的话紧皱到了一起，十三年前十三岁，他已经不需要再听章天兴供述的其余内容，只通过肖岚的引导就能总结出这件案子的大致过程了。

没有就此放过他，“你之后又陆陆续续的做了二十六次，前面七次同样有记录时间，但是从第八次开始就没有了。”

“20xx年，那年我21，王华22，高家庆19，高铭18。”章天兴像是一只被人抽了虾线的虾，弓着背，说话声都变得有气无力，“那个女孩，她叫李洁，那时候……那时候十、十三岁。”

“说，那个女孩叫什么，几岁，又是怎么被你们控制的？”肖岚的声音不带丝毫情绪，只一双像是什么都已然看透的眼睛，直直锁定章天兴。

想要睡李洁，是高家庆提出来的。

章天兴的心跳又冷又硬，冷在他没想到王华会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记录上这些内容，硬在不管他如何狡辩，也没办法证明这些都是王华胡编乱造的。因为王华的手里有视频，次数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里面记录下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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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是哪一年？你们四个分别是多少岁，小姑娘的年龄又是多大？”肖岚开始讯问并记录细节。

肖岚面无表情，似乎是在看出来章天兴要坦白交代的那刻起，她的任务就已经完成了。

他苦笑道，“我当时并不知道她的年龄，警官你要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

据他交代，王华是以恋爱的名义接触到了那时候的受害者李洁。李洁出生没多久就被父母相继抛弃，只能跟奶奶相依为命一起生活。

他不确定王华跟李洁在网络上接触了多久，但俩人几乎是在约出来见第一面之后就确认了恋爱关系，然后王华就时常着她跟他们一起出来玩。

“是王华……”反正当年的事情本就是他带头挑起来的，反正他也已经不知道死在哪里了，“是王华在网上骗了一个小姑娘。”

“准确来说，李洁当时的年龄是十二岁零五个月。”肖岚道出了女孩精准的岁数，同时也让章天兴最后的挣扎变成了笑话。

“知不知道法院自然有人去判断，我们只要真相。”孙远满眼厌恶地看着章天兴，真是男人里的败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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