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一、过去的记事本
正冒着香味的餐点装在精致的餐盘里,而与房间里简的单装修完全不搭调的,镶了一圈金边的碗碟一看就出自某间星级餐厅。大厨的手艺暂不能评价味道如何,但只看摆盘,肖岚脑子里就只有一个评价——华而不实。
自从发现新家再次被古世勋入侵,她的防备神经就一直紧绷着,即便她跟他面对面,他们俩之间明与暗也从始至终都没有改变。她对他的了解只有他愿意交代的部分,反观他对她,不说了如指掌也近乎差不多可。
肖岚的头还在疼,她晃了晃脖颈,确认一下刚刚那一下猛撞没有挫伤颈骨。
古世勋上前一步,在她旁边坐了下来,布艺沙发往下一陷。
半晌,轻轻用手揉抚头顶的肖岚轻声问道,“关于你刚刚说的,你真的杀了人?”
华国对于凶杀案不设追诉期,也就是说,哪怕已经是十二年前的案子了,只要有足够的证据就依然可以起诉。另外需要的考虑的部分是,十二年前关于未成年触犯恶性事件的法律条例还没有下调年龄,基本上会酌情判刑。
古世勋歪头看她,“你真想抓我?”
肖岚连看都没有看向他,一双眼睛抬起来只盯着茶几上的餐点,不答反问,“……尸体是怎么处理的?事发地在白海市吗?时间呢?确定是十二年前?几月几日?”
古世勋听肖岚问的如此详细,干脆什么都没说,只把一双手腕并在一起递向她。如此直白的暗示根本都不需要肖岚再考虑了,一只手直接伸向裤兜就要去掏手铐。
速度之快,反应之灵敏,仿佛慢个0。1秒就要让人跑了似的。
实际上,肖岚真是想就地逮捕古世勋这个‘杀人嫌犯’吗?答案当然是‘不’,他既然大胆给了她机会,她就没道理放过这个能够限制他行动的机会。
人类要与野兽和平共处一室只有两种情况,要么野兽是被关在笼子里,要么是被捆起来,反正在她这里没有第三种情况可选。
古世勋理解她的动作寓意也很快,只不过他的目的是想确认她的脑袋刚刚没有被撞坏。等确认了,他也就没道理束手就擒。
肖岚这边刚亮出手铐,古世勋那边也破坏屋中短暂和谐的朝她扑了上去。
两个心怀鬼胎的人,就算表现的再落落大方也改变不了他们内心里只想把对方彻底干趴下的强烈欲望。
肖岚立刻后仰,身体朝着茶几方向躲避的同时,依旧不改残忍的支起膝盖,她看似退让实则依然想要进攻的姿态,被古世勋提前预料到了。
“……你想不想听听我对人杀人的看法?”
这句话并没有成功让肖岚分心,让她真正分心的是,他的手里竟然出现了一本巴掌大小的记事本,封面、封底是金色的菱格,最外面是买时自带的透明封皮。
那是她的,是她在十二年丢失的,只使用了不到三分之一的记事本,里面有记录她最初为梦境所设计的简笔画,以及关于那只限量手表的大量细节信息。
肖岚因为晃神差点又一次攻击不成反自伤,古
这次轮到古世勋想撬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究竟把他安置在哪个僻静角落了,“那天明明是你撞到了我,我还好心帮你收拾起来了书包,结果你头不抬眼不睁的敷衍了我一句‘谢谢’,抬起腿人就跑了,你都没为了撞疼我跟我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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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勋适时拽了她一把,再用力往沙发上一带,让她避免了一次背部着地的意外伤害。
父亲的去世,母亲的崩溃,高考的临近,以及只有她知道的被人刻意掩盖的真相。那段时间她给自己的压力很大,以至于放学后等公交车的时候走了神,直到到站的车子快要再次起步她才反应过来去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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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世勋,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肖岚沉声道。
“说的很好。可是,你为什么会有我的忍耐程度强于你的错觉呢?”
“你从哪里得到它的?”肖岚能回想起这本笔记本丢失的前后细节。
古世勋当着肖岚的面松开手里的记事本,记事本掉落在地板上的声音,他们俩人之间的气氛直接越过剑泄弩张转为直接开干!
结果她的书包拉链没拉好,快走途中又突然撞到人,总之书包里的东西洒了一地,她收拾起来后马上上了车,也是在那一天,这本记事本不见了。
“对不起。我为我那天的失礼感到非常的抱歉。”她模样诚恳的向‘受害者’奉上了迟到十二年的道歉,至于走没走心,应该是个人,有双眼睛的都能看出来,“还有,麻烦你从我的身上下去。”
“我以为你是喜欢那块手表的,所以才会画了那么多关于它的细节。”古世勋还没准备把记事本还给她,而是用大拇指将记事本翻到他最常看的那一页,然后将画面转向肖岚,“牌子的字母你写错了一个,表带的部分你画的最细节,表盘内印的单词你只写了三个。”
肖岚看着记事本上像是简笔画一样的粗糙描绘,她当时能记成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可是这本记事本为什么会出现在他手里?难道他们见过不止一次?然后,他以为她喜欢,所以才买了那块手表?这倒是满符合他给自己立的的人设。
肖岚皱眉,“那天,撞到我的人是你?”她只模糊的记得那个人似乎是穿了一套运动校服,不是她们学校的,她又着急追车,所以……
肖岚为他奇怪的纠结点皱眉,他不会是为了她没道歉才开始了他扭曲的报复计划吧?
古世勋低头望着好像已经失去防抗意识的肖岚,他顺势骑跨到了她的身上,语序和缓且声音悦耳,“后来,我发现我想错了。你不是喜欢它,你是想要记住它,记住它最明显的细节,哪怕字母错了,单词少了,也不会影响你对它特别的关注。”
“你的记忆明明好到惊人,为什么只有在我这里,你就好像忘记的特别彻底,是故意的吗?”古世勋眸露不解,他这张脸,好像只在她的面前特别没有辨识度。
“你的道歉我接受,但是后面的要求……恕我爱莫能助。”古世勋无赖似的朝她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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