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五、久等了
任是谁都知道,一个情绪不稳定的人是成为不了一名合格的领导者。
话再说回来,‘严以律己,宽以待人’在肖岚的身上早就形成习惯,让现在的她‘无缘无故’去揍一个人,不论是从哪方面去考虑她都是做不到的,哪怕‘想被揍’这个要求来自他人真诚的期盼。
被暗指为精神病患的古世勋直接在脑子里过滤掉不实的信息,他淡淡笑着,又往肖岚跟前靠近了一些。
本就空间不大的地方因为他的接近似乎变得更加闭塞,他很高,至少比172的肖岚还要高出大半颗头,穿着舒适羊绒衫的身体远看只觉比例极为赏心悦目,近看才能切实感受到那种藏匿在温和衣着下的侵略气息与压迫感。
肖岚抬起头,她已经不是十年前被人拿捏住软肋又被下了药的小姑娘,三十岁的年纪,七八年的刑警生涯,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得到的,没有一点真实力硬本事,她早就被职场里那些各怀心思的豺狼给当成花瓶,当成可以给他们踮脚的资源。
“你不靠我这么近,是不会说话吗?”她讨厌他的蓄意接近,但却并不怕他,或许这里面也有曾经那个强暴犯信守承诺的功劳,但她绝不会承认。
古世勋见肖岚不肯后退,哪里还愿意错过这种好机会,尤其是在吃定了她不会贸然出手的前提下,“首先,我得跟你纠正一件事。”
话音都还没落,他就就已经大着胆子展臂抱住了面前的女人,而原本正站得笔直与他对峙的肖岚也因为错过了最佳的躲避时间。也就只能像个木桩子似的被他抱紧。
肖岚的心脏重重一跳,在血液又一次翻腾的沙沙声里绷紧了全身的肌肉。
古世勋满足的叹慰了一声,那声音极致暧昧,甚至仅仅只是听见,就会让人联想到非常上不了台面的事。
“放开我。”肖岚屏住了呼吸。
“能放的话……我早就放了。”十年的时间,足够他从少年步向成熟,也足够他在她活跃的十年里靠着那每一条关于她的消息弄懂自己的心,“肖岚,你不想我吗?”
肖岚觉得自己的此刻呼吸声沉重到丝毫不能掩饰,可除了她,屋子里的第二个人就像是存在于另一个空间里,他可以选择听见,也可以选择听不见。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古世勋,我命令你马上放开我。”她的声音勉强维持着平稳,但里头的‘最后通牒’意味鲜明易懂。
“你懂。”古世勋慢慢收紧手臂,强迫着肖岚感受他激烈的心跳跟灼热的体温,“你知道我说的每句话都不是对你的戏弄,每一次蓄意的接近也都不是出于挑衅。”
“闭嘴。”肖岚不想听他的疯言疯语,她只知道自己能走到今天不容易,需要她蓄积力量去抗争的事情还有很多。她不再天真,因为这世界的运转规则已经教会她审时度势,教会她老鼠想要撼动大象就必须善用自己的渺小。
古世勋此刻已经通过她身体的反应知道她根本就没有忘记过他,“我确实是担心回迁楼的隔音不好,但是并不是因为担心被你揍,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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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教你怎么让我成功闭嘴好不好?”古世勋早被喉咙中的燥渴烘干了口腔里的水分,既然肖岚不想听他说,那就该适当的给予他满足。
顾虑越多的人越容易被控制,这点适用于所有以人为主体的社会环境。
可也就是这么愣神的一刹那,她被钳住了下口,下一瞬,男人有力的唇瓣与长舌便一下子附上了她来不及反应的嘴唇。
“你想激我先对你动手。”
古世勋的目的被戳穿,却不见他有一点失望,反倒是抱着肖岚笑的花枝乱颤,“你怎么这么不好煽动?明明只要你冲动动手了,我就可以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对你进行胁迫,而你只要不想给自己惹麻烦,大概率会满足我一个、两个、三个,甚至更多小愿望。”
人的心理其实存在许多奇妙的逻辑,就像有的人会因为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内耗,也有人会将自己的罪大恶极解释宣扬成无辜,还有的人极其喜欢左右脑互博,比如总是会隐身在网络背后发表一些无耻且颠覆三观的言论,一边叫嚷着‘卖淫嫖娼要合法’,一边又肯定自己的亲眷跟自己绝对不会去从事这种下三滥的职业,又蠢又坏又不自知。
侵入的过程很快!她在回神中抽气,那舔进她嘴口里的舌头已经开始大肆汲取她津液,舌尖勾住她的小舌不容拒绝的缠卷舔办,并且极其恶劣的模仿起性交的动作进退抽插,一下接一下的挑衅着她僵硬的神经。
惊愕于古世勋脱口而出的称呼,也悚然于自己转瞬即逝的犹豫,肖岚怔住了。
肖岚后悔自己为什么总要如此理性,明明只要受他的撩拨狠狠揍上去就行了,明明只要痛快的发发出心中的怒火她就会好过很多,明明他都已经将机会主动送到了她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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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要一步步向上爬,她还没有强大到可以无视这个世界,社会,乃至制度运转的规则。她很急,一次平调已经让她不得不再次从零开始打拼,她又有几个十年、八年让她虚度?
肖岚想,这种情况下她应该算是享有正当防卫权吧。但下手轻重该怎么把握?他是A国籍,一旦受伤会不会上升到国际纠纷?他说他没有在挑衅她,可他的行为就是已经对着她贴脸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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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岚并不是不敢犯错,而是不想、不能。因为她心里的那杆秤已经累计了不少砝码,她不想因为自己一时的失误而影响到她多年的努力。三十岁的她长大了,也成熟了,可有一点她依然跟二十岁的她一样,那就是输不起。
“岚岚,你考虑的太久了……”久到他都想替她抢答了。
是担心——”
古世勋恰恰就是攥住了她的这种心理,“肖岚,你要不要也跟别人学习一下,怎么找方便,怎么走捷径?”
“古世勋,”肖岚突然出声打断了他,“你闭嘴吧。”再说下去,她就真的要动手了。
肖岚都还没有从自我的开解中脱身,就又被古世勋一句话拽着面向另一个沉重的问题,同样不是不敢,而是不想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