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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從6敏交往的圈子來看，他這話的可信度，應該還是有的。

加上他們一路走來遇到的事情，6惟覺得有必要尋根究底一下。

「我今日回6家住。」他對6敏說道。

6敏皺眉，卻顯然不太歡迎。

「家裡沒有準備，怕是沒有空屋了，你在京城不是有宅子嗎？」

「父親，」6惟特地在這兩個字上加重語氣，「若我去陛下跟前說，久未歸家，家裡卻連一張床都容不下，您覺得陛下會對您如何看？」

6敏大怒，這豎子竟敢拿天子來要挾他！

「你要回便回，別擾了家裡人的清靜就行！」

扔下這句話，6敏拂袖而去，6惟則施施然走向6無事他們，讓6無事先去6家告知一聲，他晚點再過去。

……

6惟要回來住的消息很快在6家炸開了鍋。

6家沒有分家，6惟回來住，似乎是很尋常，也是理所當然的事，但他已經很多年沒有回來住過了，以至於原本應該留給6惟的院子，現在也已經分成兩半，給6敏的另外兩個女兒居住。

然而6惟如今的身份，又容不得6家輕忽怠慢。

掌管家務的金氏不得已，去請了已經很久不管家的何氏問計。

何氏聞言也很頭疼，最後總算兵荒馬亂地臨時收拾出一個客院，權當是安置貴客的辦法。

6家上下因此都被驚動了，人人都知道高升大理寺卿的6惟即將回來的消息。

何氏咳嗽兩聲，打發走第三撥過來打聽消息的女人，煩不勝煩。

旁邊少女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為她順氣。

「若不行，阿娘就閉門謝客，別再見他們了，左右您也沒有管事，即便出什麼岔子，也怪不到你身上。」少女勸道。

「那不行，你阿娘我畢竟還擔著個正室夫人的頭銜。」何氏搖搖頭，「再說了，以6惟如今的身份，若讓金氏出面去接待，必然是侮辱和怠慢，屆時不單是我個人的事情，也是整個6家的事情。內訌再鬧到外頭去，驚動天子，更是麻煩。」

少女嘆了口氣：「好端端的，他怎麼突然想起要回來住了？我想像他那樣自由自在而不得，他卻反倒往裡跳！」

「噓，」何氏作了個噤聲的動作，「這番話在外面可不興說。」

「女兒自然知曉，我只是好奇，他往常回京，從來也不上門的，會不會這回是高升了大理寺卿，想著與父親大人平起平坐了，回來耀武揚威的？」

她說到這裡，臉上卻沒有反感的神色，反倒是有些看熱鬧的蠢蠢欲動。

何氏仿佛看出她的心思，嗔怪一眼。

「也許是你父親有什麼事情，召他回來商議。」她頓了頓，也有些疑惑，「說起來，四郎也到年紀了，說不定為了他的婚事。」

6惟在6家居長，但在家族裡卻行四，所以外人一般以6四郎來稱呼，久而久之，家裡人也跟著喊，而6惟底下的弟弟們，也就索性按照家族排序來，以免混亂。

6敏一共有五子三女，外頭說不定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私生子，這也不稀奇，畢竟他的風流名聲在外，長安無人不知，但6惟不成婚，底下的弟弟也不太好繞過他，雖說不是一定非得按順序來，但作為父親，6敏再不關心這個兒子，也得表示一下。

母親這一說，少女才發現，自家這位兄長，的確是到了該成婚的年紀了，甚至比時下普遍的年齡還要大一些。

自己已經定了親，明年就要嫁過去，而家裡其他兄弟姊妹，有的定親還未成婚，有的年紀小還未開始物色，唯獨6惟，一枝獨秀，孤零零的在外頭支棱著，確實有些奇怪。

「以兄長的才貌，又是如今身居高位，父親恐怕左右不了他的婚事吧，怕不得陛下賜婚才行？」6二娘也是有幾分見地的。

「無論如何，你父親總該問問的。」何氏不知道6敏對6惟說的那番話，自然也就想不到真正的緣由，她搖搖頭，「他平日對這個兒子疏於過問，如今倒是想起來了，希望6惟來了，這家裡的其他人不要生出多餘心思，否則真是沒個安寧了！」

6惟母親死後沒多久，6敏就續了蕭氏為繼室，蕭氏留下二子，6芩和6蒿，在生6蒿時難產而亡。

這何氏是6敏的第三任妻子，她家世平平，不像6惟生母和蕭氏那樣出身世家，起初何氏也曾為6惟容止所傾倒，對能嫁入6家充滿憧憬，哪怕是續弦，如6敏這樣的家世和外表，也有許多人家前仆後繼，願意與6家結親。

但何氏年復一年，在看清6敏的真面目，又大鬧了一場之後，就徹底對當家主母這個角色失去了興，她將管家權交出去，自己深居簡出，養育女兒。

如今管家的金氏，是高句麗人，也是早年被6敏寵愛過的妾，但她畢竟沒有扶正，像6惟回家這等大事，她就得來請何氏幫忙出面。

就像何氏說的，她不願意管，又不能不管，畢竟6家榮辱也與她有關。

不唯獨何氏母女在討論此事，6家其他人，也都在議論紛紛。

直到傍晚夜幕降臨之前，6敏回來，看見滿屋子過來請安的兒女和擺放整齊的菜餚，先是一愣。

「今兒是什麼日子，如此鄭重其事？」

6敏有些奇怪，他看見久不露面的何氏出現，就更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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