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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点分布图（第1页）

第二天上午，史云澜在仓库桌面上铺开了一张新的白纸，把驿路令放在纸的左上角压着，然后又从货架上取下白璃之前送来的那幅旧地图，展开铺在白纸旁边。

他蹲在桌边，闭上眼睛，把混沌仙脉的气息引入驿路令，让那层感知网络重新覆盖整座阎良城的范围。那层光点分布的区域和状态在他的意识中清晰地展开，形成了一幅完整的分布图。

他睁开眼，拿起笔，在白纸上开始画——把每一个感知到的节点位置按照它们在地图上的坐标逐一定位，在白纸上标注出来。

他每标完一个位置，就停下来跟地图上的城市布局对比一下，确认它的位置跟街道走向和建筑分布是否吻合，然后再标下一个。

白璃到的时候，他正在画第三圈外围节点的分布。她推门进来看到桌上摊着两张地图和一张正在被逐段填满的白纸，没有出声，在桌边坐下，等到他在纸上完成一个小的圆圈标记之后才开口：“你在画分布图？”

“对。我昨晚用驿路令感知到阎良地下确实分布着很多节点，亮着的和暗着的都有。我想把它们全部标注到一张纸上，看看它们的排列规律。”

他让出半边桌面，把笔放在纸边，“你之前那张地图上的标记位置跟驿路令感知到的节点位置是一致的，只是驿路令能看到的范围更广一些，有些节点我之前没有接触到过。”

白璃看了一眼那张正在被逐段填满的白纸，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铅笔，在纸张边缘轻轻写了几行简注。她已经在心里把那些节点的分布和阎良现有的地下通道结构对上了，正在用她自己的方式把两者之间的对应关系逐项标注下来。

又过了一刻钟，他落下最后一笔。放下笔的时候纸张已经彻底满了。数十个标记均匀地分布在纸面上，覆盖了阎良城区的全部范围，连城郊和边缘区域都有稀疏的分布。那些标记在白纸上形成了一幅完整的、覆盖整座城市范围的星图。

“我画完了。”他说着退后半步，让白璃能看清全貌。

白璃的目光从纸张边缘开始，沿着那些标记的分布走了一圈，然后停在了纸张中心的位置：“这些节点的分布，像是一个被展开的旧阵法。外层均匀分布，内层逐渐收窄，到中心位置形成密集的汇聚区域，像是所有的线路最终都会汇聚到中心的那一片区域。”

史云澜也重新蹲下来，顺着白璃指出的路径走了一遍。他拿起铅笔，从最外围的一个标记开始，沿着那些标记的走向画了一条线，把相邻的节点逐个连接起来。

线在纸张上延伸了一段之后，停在了下一个节点的位置上，他又从那个节点继续延伸，画出一条新的线段，连接下一个节点。

那些线段在纸张上以稳定的方式向中心延伸，以均匀的间距穿过纸张的各个区域，像是正在按顺序排列的旧线缆，逐段收束、逐段汇聚，最终在纸张的中心位置汇聚成一个完整的环形。

“确实是个阵法。”他放下笔，看着那条连成的线路在纸张上完整的闭环走向，“外层节点的分布相对均匀，像是用来划定边界和接收外部信号的；中间层的节点分布更密集一些，像是用来承担连接和传递任务的；中心区域的节点汇聚在一个较小的空间里，像是在那里形成一个集中的信号处理点。”

白璃在旁边安静地看了一会儿：“如果你把已经激活和尚未激活的节点用颜色区分开，能看到哪些区域的连接线路已经通了，哪些区域还处于断开状态，尚待连接。”

史云澜重新拿起笔，在已经激活的节点上画了一个圈。被圈出来的节点大约有十几个，分布在纸张的不同位置，互不相邻，像是散落在棋盘上的一些零散棋子。

他在那些已经被圈出来的节点之间又试着连了一条线，发现它们之间的连接线路确实是不连续的，偶尔有相接的地方，也只是刚好凑巧碰上了，远远构不成完整的回路。

“那接下来，就是把那些还没激活的节点逐一打开，等到它们全部点亮之后，再来看这个阵法的完整走向。”他说完把笔放下，退后半步重新审视了一下面前的纸张。

她开口说了一句：“等节点全部激活之后，你还需要用驿路令和那些已激活的旧物件来引导阵法的能量走向，让它们能够按照预设的路径流动，而不是让阵法在激活之后自行选择能量的分配方向。”

赵铁柱也来了。他站在仓库门口看了一眼桌面上那张已经被标记填满的白纸，没有走到桌边来，只是靠着门框看了一眼：“那下一步去哪？”

“老城墙根。那个节点还在休眠状态，需要去把它打开。”史云澜把那张节点分布图小心地卷起来，放回货架上，“等走完老城墙根之后，再回来重新标注这张图。到那时候，应该能看到更多关于这座城市的阵法走向。”

赵铁柱靠在门框上“嗯”了一声。白璃也站了起来，侧过头看了一眼窗外旧工业区的空地，阳光正从东边的厂房轮廓上方持续地铺展开来，在空地上形成一层正在缓慢扩展的暖金色光带：“那走吧。我跟你一起去老城墙根看看。”

史云澜跨上三轮车，把那截干枯树枝和驿路令各自放好。白璃没有骑她那辆折叠电动车，站在三轮车侧面偏后的位置，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你骑车，我走过去就行。老城墙根不算远。”

三轮车沿着旧工业区的土路驶向老城墙根的方向。他侧过头看了一眼后视镜，白璃正走在三轮车侧面偏后的位置，步伐保持着跟她平时一样的节奏。

阳光从东边的厂房轮廓上方持续地铺展开来，在她的肩侧形成一层正在缓慢扩散的暖金色光带。她走路的节奏依然保持着那种已经适应了长期户外活动的人才会有的步伐，跟三轮车的速度保持着稳定的间距，既不落后也不超前，刚好在他能从后视镜里看到的位置。

节点分布图已经画完了，那些标记在白纸上形成了一幅完整的、覆盖整座城市的轮廓。那层感知网络正在以稳定的方式持续运行着，像是正在用它的方式确认他已经完成了绘制步骤，正在等待下一次信号输入，然后将其接入更完整的系统配置中。

阳光正在持续地铺展开来，老城墙根的轮廓正在前方缓慢地浮现。他感觉到那截干枯树枝和驿路令正在各自的位置上持续散发着稳定的温度，像是两枚已经被预装好的旧零件，正在等待被接入同一套主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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