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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破阵苦战（第1页）

史云澜握着那株火莲跑过石桥的时候，六尊石像在平台边缘停了一瞬，然后它们动了。刚才还是一尊一尊地单独反应，现在像是被同一个开关启动了，六尊同时迈开了脚步。它们的步伐不快，但比之前更沉稳，桥面在它们的重量下发出低沉的共振。

他侧身躲过第一尊石像挥来的拳头——拳头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带起一阵灼热的气流，像是被烤过的铁板扫过皮肤。他没来得及稳住重心，第二尊石像的攻击已经到了。这一次是一掌，比他预想的角度偏下一些，直接朝他握着火莲的那只手切过来。他不得不松开火莲换手，那朵赤红的花在换手的间隙里在空中翻转了半圈，落回他手里，花瓣边缘擦过他的手腕，带起一层极浅的暖意，比石像的热风柔和得多，像是一层温热的水汽拂过皮肤。他顺势把那株火莲放进密封容器里，但盖子在匆忙中没来得及合死，花朵从容器口斜着冒出一截，他只能先用胳膊夹着容器继续往前跑。

赵铁柱已经站到桥面中段了，正在拦腰截住第三尊石像。他把煞气催到了最大亮度，整条右臂都裹着一层暗红色的光，一拳砸在石像的胸口位置。那层红光撞上石像表面的时候没有发出那种硬碰硬的脆响，更像是打在了一层正在持续释放热量、正在把多余的温度向外扩散的旧铁皮上。石像被这一拳砸得往后退了一步，但几乎没有任何损伤，只是胸口多了一道浅色的印痕，像是一块被短暂擦拭过的地方，正在缓慢地恢复原状。

赵铁柱没有停手，第二拳紧随其后砸在同一个位置。那层暗红色的煞气在撞击点炸开，又迅速被石像表面的高温逼退。石像的胸口依然没有碎裂，只是多了一道浅痕，然后那道痕迹正在缓慢地变浅，边缘重新拢合，像是正在用周围的热量来填补这个位置的能量空缺。史云澜正在躲避第四尊石像的追击，余光正好扫到那一幕——他感觉到那些石像确实能互相传递能量。它们的体表残留着余热，可以通过能量的流动来修复局部的损伤。如果它们能互相传递能量，那么攻击其中一尊的时候，另外五尊也会分担那部分能量消耗，让单点攻击的效果大大降低。

“老赵！它们在互相传导能量！”他喊了一声，同时侧身避开了一尊石像挥过来的右臂。

赵铁柱收回拳头，改用手肘抵住另一尊石像的胸口，不让它靠近正在退向桥面起点的史云澜。他没有回话，但通过调整攻击方向，试着引导面前那尊石像的移动方向，让它挡住另一尊石像追击史云澜的路线。三尊石像在桥面中段形成了暂时的拥堵，互相之间的间距缩小了，它们的动作也因此出现了一丝短暂的迟滞，像是一台连续运转的旧机器忽然被几根同时转动的齿轮卡住了。

史云澜看准那个间隙，转身沿着桥面的边缘朝对岸的方向快速移动了几步，赵铁柱紧随其后，两人在桥面起点处汇合。那六尊石像没有继续追过桥面，它们在桥面中段停住了，像是有一道无形的界线正在限制它们的行动范围，不让它们越过桥面的中线。

史云澜蹲下来喘了一口气，把密封容器的盖子重新盖好，按了两下确认卡紧了。容器里的火莲在盖子合上之后温度稳定下来，不再像刚才那样不断向外散发热量：“它们确实有攻击范围限制，不会跨过石桥来追。只要退到裂缝对岸，它们就回到原位待机了。”

赵铁柱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拳，拳面上的煞气已经熄了大半，正在缓慢地重新凝聚：“那怎么把它们彻底击破？”

“不能靠单点攻击，需要同时攻击至少两尊以上的石像，让它们的能量传递产生冲突，使修复过程出现过载。它们是一个整体系统，单点攻击的时候，它的各个部分会协调工作，互相填补缺口。但如果同时攻击两个或更多的部分，它们的修复机制可能会出现冲突，导致功能失调。”

赵铁柱沉默了一会儿：“你能同时打几个？”

“我打一个都费劲。”

“我打一个。”

“那还差两个。”

史云澜蹲在裂缝边缘，把冰心诀运转到最大程度，那层凉意覆盖了他的全身。他观察到石像的移动频率和能量传递节奏其实有规律——它们会先恢复受损的石像，然后再调整阵型。能量传递不是瞬时的，有一瞬间的间断，就像数据在节点间传输时存在微小的延迟。如果能利用那个时间差，同时攻击多个目标，它们可能会因为传输延迟而互相干扰。他站起来：“去叫陈瞎子下来。他不用打，但他能帮我们卡住那个时间差。”

赵铁柱沿着通道快步返回地面，大约一刻钟之后带着陈瞎子回来了。陈瞎子站到裂缝边缘，隔着桥面感受了一下那些石像的气息分布：“六尊石像的热量分布不均匀，其中两尊的热量低于另外四尊，可能是长时间没有充能导致内部温度略低。如果你想利用它们之间的能量传递间隙，可以选择那两尊热量最低的作为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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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云澜盘算了一下——如果他能同时攻击一个方向，赵铁柱负责另一边，陈瞎子在地面卡住脚下的缝隙，三人同时发力，就能让石像的修复机制在两个方向同时运转，互相干扰，然后趁它们重新校准的间隙完成撤离。他伸手碰了一下那尊石像：“你打左边那两尊，打完之后立刻后退。我打右边那两尊，也让它们同时进入修复流程。陈师傅，你在桥面上设置一处障碍，让石像在追击过程中无法直线前进。”

“不用太复杂。”陈瞎子蹲下去，在他选定位置的地面上用木棍划了一条浅线，只用了大约十秒。他不确定那条线能不能挡住石像，但它至少能让它们减速一两秒。

“我数到三，一起动。”

他深吸一口气，把冰心诀运转到极限，同时把避水珠的气息和真水珠的气息在体内快速融合。那层浅蓝色的光沿着他的手臂延伸到指尖，他在接触到石像表面的一瞬间，感觉到一层极薄的热量正在沿着他的指尖往上蔓延。他用力按下去，那层浅蓝色的光在石像表面迅速扩散，形成了一层覆盖半个石像的薄膜，同时蔓延到第二尊石像的表面。

那层薄膜接触到石像表面时，石像的移动明显变慢了，像是它的能量正在被那层光牵引着向两个方向分流。史云澜能感觉到它的修复机制正在被激活，但修复的方式跟之前不同——它正在尝试同时修复两处受损位置，动作比之前更迟滞。他趁这个间隙收回了手，退到桥面起点处。他转头看了一眼赵铁柱那边——他也在按照计划攻击了两尊石像后成功退到了裂缝边缘。那三尊被攻击的石像在桥面上短暂停住了，像是在重新分配能量，修复流程的协调出现了延迟。陈瞎子划的那条浅线也在同一时刻起了作用——那层肉眼看不到的热量屏障被分割成了不同区域，像是地下的气流在通过那条浅线的时候遇到了障碍，被短暂地分流到两侧。

六尊石像在桥面中段同时停住了动作。它们站在原地，保持着刚刚中断时的姿态，像是在等待各自的冷却周期完成，然后才能继续进行下一步的行动。

“走。”史云澜沿着通道快步往回走，赵铁柱跟在他旁边，陈瞎子走在最后。他能感觉到那株火莲正在密封容器里持续地散发着热量，像是一盏被关进了密封箱的旧灯，正在缓慢地、均匀地把它的热量传递给容器壁，然后通过容器壁向外扩散。他推开检修门的时候正午的日光正白晃晃地照在厂区的地面上，像是正在为他这趟深入地下、火中取物的历险做一个完整的收尾标记。那株火莲在容器里安安静静地躺着，散发出的热量正在把他沾在身上的那层硫磺味慢慢地蒸掉，像是正在用自身的热量清除行程中留下的痕迹，为下一步行动做好必要的清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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