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九五小说网>阎良村史 > 第103章 老驿头的铜钱(第1页)

第103章 老驿头的铜钱(第1页)

三方混战之后的场面,用四个字形容就是——谁都别动。

玄冥寒蟒退回池中央之后,没有继续攻击,但它的身躯依然浮在水面上,颈部微微抬起,那双暗色的眼睛依次扫视着厅堂里每一个站着的人。它没走,只是暂时停了手,像是一个刚打完一轮还没决定要不要继续的旧机器。血手人屠在厅堂入口处,呼吸比刚才重了一些,他的外套袖口有一道被蛇身边缘擦过的痕迹,不深,但湿了一片,像是被水浸透了之后正在缓慢地变干。白璃站在他侧面偏后的位置,那层青白色的光已经收回指尖了,但她的呼吸节奏还没有完全恢复,能看到她的肩膀正在以微小的幅度起伏着。

史云澜站在池边,手里握着那枚老驿头给的铜钱,另一只手还插在口袋里,握着玉盒的边缘。他脑子里正在飞速地做着计算——寒蟒守在池中央,它刚才的攻击是无差别的,不管是谁靠近池边都会被卷进范围;血手人屠被困在入口附近,他也不想让寒蟒继续扩大它的活动范围;而他和赵铁柱、白璃三个人各在不同的位置,想互相靠近都得先穿过蛇尾的摆动范围。三方都没动,但三方都不想一直这么僵着,因为谁都不知道寒蟒的耐心能持续多久——毕竟它看起来不像是饿了几百年的那种状态,更像是被吵醒之后心情不太好,正在评估哪个方向值得它多花点力气。

就在这时,史云澜的手在口袋里碰到了另外一样东西——那枚泛黄的铜钱,边缘磨损得很厉害,上面的字迹已经看不太清了。他第一次下去的时候带着它,用它试过水面的反应。当时铜钱靠近水面时,水面让开了一个口子,像是一把钥匙插进了锁孔里,还没来得及拧。

老驿头说过——“遇水则沉,沉则见真。”

他之前一直以为那句话的意思是铜钱本身会在水里沉下去,然后才能发挥作用。但现在他有了一个新的想法——那句话可能不是在说铜钱的性质,而是在说使用方法。不是丢进去就不管了,而是需要它“沉下去”,让铜钱在水底待一段时间,才能激发它真正的用途。

他握紧那枚铜钱,把它从口袋里拿出来。他的动作不重,但在安静得像结了一层冰的厅堂里,就算是手指碰到布料的细微声音也能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血手人屠的目光从寒蟒身上移开,落在他手心里那枚泛黄的旧铜钱上,停了一瞬。寒蟒的头也微微偏了一下,像是在确认那枚铜钱是新的气味来源还是已经熟悉的东西。

史云澜没有在意他们。他走到池边,蹲下去,把那枚铜钱握在手心里暖了一瞬,然后把它沿着水面边缘,轻轻推了出去。

铜钱接触到水面的时候,没有下沉,也没有浮起来,而是悬停在水面上方大约半指高的位置,像是被一层看不见的薄膜托住了。它开始慢慢旋转,边缘在水面上方画出一道细密的、泛着淡光的圆形轨迹。紧接着,它像是认出了周围环境的温度,开始下沉——速度不快,但很均匀,像是一根被缓缓放入水中的旧探头,正在根据水下的环境调整自己的方向。

厅堂里所有人都看着那枚铜钱,包括寒蟒。它停下了轻微的摆尾动作,头部略略低下,像是正在观察那枚铜钱穿过水层时的轨迹——边缘在黑色的水中划出一条正在缓慢消散的暗色线。血手人屠的目光也落在铜钱上,但他的手没有动,像是不确定该不该在铜钱彻底沉到底之前采取行动,在犹豫的间隙选择了保持当前的位置。

铜钱在水层中继续下沉,经过了大约一半距离的时候,它的边缘开始发光——从暗沉的颜色逐渐过渡到一种偏冷的银白色,像是一枚旧零件正在被重新通电,光芒从边缘开始向中心缓慢蔓延,逐渐覆盖整个铜钱表面。沉到池底的时候,那枚铜钱发出了最大的一次光芒,像是一盏被打开的旧灯,把水下那一小片区域照亮了。

水面泛起一圈细密的涟漪,以铜钱所在的位置为中心向四面扩散开来,像是有一把看不见的钥匙正在从水底伸上来,探入地面某处不显眼的接口。那层涟漪触到池壁边缘的时候,温度开始变化了。原本覆盖在池壁上的水汽正在向两边退去,让出中间一条大约半米宽的干燥通道。通道从池边一直延伸到池中央的石台下方,笔直、均匀,像是被什么东西测量过一样。

寒蟒在那条通道出现的时候,它的动作也发生了变化。它的身体微微向后缩了一点,头部从原本抬高的姿态放低了一些,像是对铜钱沉底之后产生的变化产生了某种新的反应。通道边缘的水汽退到两侧之后,寒蟒的身体也随之向侧面偏移了几寸,像是在避开那条干燥的路径。它的尾巴从石台旁边移开了,盘绕到水池的另一侧,让出了那条通向石台的窄路。

史云澜蹲在池边,把那只手从水面上方收回来,握着空空的掌心——铜钱已经不在他手里了。血手人屠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到那条正在逐渐成型的干燥通道上,又移回寒蟒身上,像是在计算通过那条通道需要的时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白璃依然站在她原来的位置,但她的手指微微放松了一些,不再像刚才那样绷着了。赵铁柱从侧面站了起来,膝盖上还沾着一块黑水的印子,但他的站姿已经恢复了稳定,像是一个刚刚从地上爬起来、准备重新开始的人。

寒蟒的头部微微转动了一下,目光落到血手人屠的方向,像是在确认他会不会靠近那条通道。血手人屠没有动。他站在原地,目光从玉盒上移开,又看了一眼那条通道尽头露出的干燥石台面,然后转身往厅堂入口的方向走了两步,像是已经放弃了这次抢夺。

史云澜看了他一眼,然后站起来,沿着那条干燥的通道朝石台的方向走去。寒蟒没有阻拦,它的身体维持着刚才的姿态,在他的脚边安静地停着,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他走到石台旁边的时候,看到了池底那枚铜钱的轮廓——它正安安静静地躺在池底,像是已经完成了它该完成的动作,正在等待下一步指令。但他现在暂时没法把它捞上来,那是之后的事。眼下他弯下腰,看到石台表面多了一样东西,一个浅浅的圆形凹槽,大小跟刚才那枚铜钱的尺寸完全吻合,边缘有一层极薄的水渍,像是被什么液体浸润过之后留下的轮廓。

他站在石台前面,把手里那枚玉盒放在凹槽里,正好卡进去——像是在等这个位置已经等了很久的一把旧钥匙,终于被人放到了正确的位置上。厅堂里安静了几秒,水面下的铜钱发出最后一层微弱的银白色光芒,然后彻底沉入了池底的暗色水层中,像一个正在退入暗处的巡逻兵一样,彻底熄灭了自己身上的光源。寒蟒的头部缓缓沉入水中,只留下颈背的一小段暴露在水面之上,像一根浮在水面上的暗色浮木,正在缓缓地随波漂动。它已经不再监视那条通道了,像是已经完成了它在三方拉锯中需要承担的那部分职责,正在等待下一个阶段的工作指令。

史云澜站在石台旁边,看着那枚玉盒稳稳地嵌在凹槽里,边缘严丝合缝。他感觉到脚下的石台正在缓慢地改变温度,像是一层被加热过的旧石板正在从底部向上传递热量,又像是从石台内部正在发生某种极缓慢的变化,正在重新分配它的能量分布。

他想起老驿头那句“遇水则沉,沉则见真”——铜钱确实沉下去了,也确实把真的东西露出来了,但他还没看到那枚铜钱会以什么方式返回。但他觉得应该快了。

他蹲在石台旁边,等着看那枚玉盒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变化。寒蟒已经彻底安静下来了,它盘绕在水池的另一侧,像一条被收起来的旧绳索。那条通往石台的干燥通道边缘依然保持着湿润,但中间那一段路面是干的,只有很薄的一层水汽正在缓慢地、像是试探一样地从两侧往中间渗透,像是正在给下一个阶段留下足够宽敞的进场路线。

血手人屠没有再靠近。他退到了厅堂入口外面的通道里,从史云澜的角度只能看到他外套的一截衣角。他停在那里像是在等一个结果——看那枚玉盒嵌进去之后,到底会开启什么,又会留下什么。

史云澜站起来,回头看了一眼池底那枚铜钱的轮廓——它已经彻底沉入暗色水层了,边缘的银白色光彻底熄灭,像是沉睡的旧物正在等待着下一次被唤醒的时刻。他把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面前的玉盒上。它的温度变化比之前更明显了,像是一枚正在被缓慢加热的旧容器,里面的东西正在逐渐达到它该有的状态。入口处的那截衣角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靠近,像是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做出自己的决定。

史云澜没有回头,维持着蹲在石台旁边的姿势,把注意力集中在面前那枚正在缓慢升温的玉盒上。

喜欢史云澜:阎良快递录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