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提防各种特殊情况,林叶每次外出,准备得都极为充足。
这是他在无数次生死之间养成的习惯。
毕竟,在文明筛选里,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刻会撞上什么。
所以,不管是那种巨兽的血液,还是引兽草,他都带了不少在身上。
林叶收敛了战甲外溢的能量波动,悄无声息的一头扎进了海里。
他下潜得极快,直奔小岛外围那片阴影而去。
刚靠近不久,一头体型足有十几米长的大型海鱼,正好从他身侧缓缓游过。
那是一条类似巨型石斑的海鱼,性情迟钝。
林叶心念一动,借着这条大鱼庞大身躯的遮掩,将自己藏在了它腹下的阴影里。
随着它一道,悄无声息地潜到了小岛附近。
直到距离岛边的礁石滩只剩百来米,他才停下。
随后,他取出少量巨兽血液和几株引兽草。
利用念力化,将那些血液,包括引兽草,悄悄放进了海里。
在念力的包裹下,血液倒不会被海水冲散。
但气味,却是散了出去。
扑通!扑通!扑通——
引兽草与巨兽血液一入水中,周围的那些海鱼,瞬间就沸腾了。
那股气息对海兽而言,无异于癮君子闻到了大烟。
离得最近的一批海鱼几乎是发了疯,鳞片炸起,眼珠通红,拼命地摆动尾鰭,朝着气息弥漫的方向疯狂扎来。
原本还在水面上进攻小岛的海兽,也纷纷放弃了滩头,调转方向,一头接一头地潜入了水中。
林叶没有趁机离去。
这时候要是走了,那点引兽草和血液,转眼就会被这些疯狂的海兽争抢着吞进肚里。
东西一没,兽群立刻就会散开,这场戏也就唱不下去了。
所以他非但不能走,还得留在附近,吊着它们。
他得在海里,遛一遛这群海兽。
林叶将那团混着血液和引兽草气息的,用念力裹住,始终让它悬浮在自己身周几百米米的位置。
既不让海兽一口吞掉,又让那股勾魂夺魄的味道源源不断地往外扩散。
他在前面缓缓游,那群红了眼的海兽就在后面死死追。
慢慢地,越来越多的海兽和海鱼潜入了水里。
小岛外的海面上,还在扑击防线的海兽,便肉眼可见地稀少了下去。
滩头上,那些正杀得气喘吁吁的异族,先是一愣,随即纷纷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色。
退了……兽潮退了!
我们撑住了!
岩族甩了甩石拳上的血汙,巨人族拄着粗大的石柱大口喘息,蛇人族冰冷的竖瞳里也掠过一丝疲惫后的轻鬆。
他们以为自己撑过这场兽潮了。
可很快,就有人察觉出了不对劲。
海面是安静了,没有海兽再攻上来。
但那海水之下,却一点都不平静。
咕嚕嚕……咕嚕嚕……
小岛四周的海面,不断有大片大片的气泡翻涌上来,水花和涟漪此起彼伏,密密麻麻地荡开。
整片近海都像是被烧开了的锅,没有一处安寧。
那种动静,分明就是水下有大群生物在聚集、在游动、在廝杀。
水下……怎么这么大动静?
一个蛇人族盯着翻涌的海面,分叉的信子急促地吞吐着,脸上露出了狐疑之色。
……
林叶一直跟小岛保持着一段距离。
加上他潜得极深,已经下到了几百米下的幽暗水层。
那些异族只要不亲自潜入水中,凭肉眼根本发现不了他。
而引兽草的效果,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不多时,远处的海面就响起了哗啦啦的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