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九五小说网>红色警戒2苏联旗帜 > 第48章 交涉(第1页)

第48章 交涉(第1页)

犀牛坦克从坦克碉堡的平板车上沿着坡道桥缓缓驶下时,履带碾碎了嵌在铁轨枕木间的碎石。炮管在晨雾中泛着冷光,车体上的灰绿色涂装与装甲列车的装甲板如出一辙。它没有开炮,只是横在显金驿站台的铁轨出口处,像一把铁锁,把那条通往外界的路死死封住。

那列甲铁城——就停在站台边上,车头的锅炉还在嗤嗤地冒着蒸汽,车轮与铁轨之间压着几块止滑块,显然是有人刚刚塞上去的。车身上还留着卡巴内抓挠的痕迹,有几扇车窗破了,用木板钉着。车厢里有人影在晃动,看不清脸,但能感觉到那种紧绷的、随时准备拼命的情绪。

齐才从装甲列车上跳下来。他穿着那身灰绿色的m69野战服,上衣扎进裤腰,腰间系着武装带,左侧挂着马卡洛夫手枪,右侧是装着钢芯穿甲弹的ak弹匣。军大衣没穿,叠好搭在左臂上。领口的铜扣擦得锃亮,胸前的红星徽章在晨光下微微反光。他没有戴帽子,头被风吹得有些乱,但整个人站在那里,干净、利落、不怒自威。

艾莉亚跟在他身后。她穿着同样的灰绿色军装,但大衣穿在身上,扣子系得严严实实,领口的毛领簇拥着她苍白的脸颊。胸前别着什埃里克森家族的家徽——黄铜的底子被磨得亮,两把交叉的太刀纹路清晰可见。那是齐才在离开装甲列车前亲手帮她别上的。他的手指有些笨拙,扣针穿了两遍才穿过布料,艾莉亚没有催他,等他把扣针压好,用手掌在家徽上按了一下,确认牢了才松手。她的金从军帽下露出一截,被风吹起又落下。那枚家徽别在她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甲铁城的车门开了一条缝。一个老武士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攥着蒸汽铳,枪口朝下。他看见站台上站的不再是卡巴内,而是穿着军装的陌生人和一辆巨大的坦克,愣了一下,把枪口压得更低,但没有放下。

“你们是什么人?”他的声音沙哑,带着疲惫和警惕。

齐才没有说话。艾莉亚上前一步,站在老武士的视线里,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按在胸前的家徽上。老武士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那枚家徽上,瞳孔骤然收缩。他认得那个纹章——两把交叉的太刀,刀鞘交叉处的暗红色宝石。他年轻的时候,在苏吉多克的城门前,在什埃里克森家的老宅里,在这枚家徽下面跪过无数次。可是苏吉多克不是已经……消息传来的时候,他们都说什埃里克森家完了。城主死了,小姐下落不明,家徽失传,那座城被卡巴内围成了死地。怎么会……他把蒸汽铳递给身后的人,单膝跪下去,膝盖磕在铁皮踏板上出沉闷的响声。他的手在抖,声音也在抖。

他不是在行礼,他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起来。”艾莉亚的声音不高,但很稳,“不是在这里跪的时候。”

老武士没有立刻站起来。他抬起头看着艾莉亚的脸。金色的头,幽蓝色的眼睛,还有那枚家徽。没错,是什埃里克森家的纹章,可是。。。

车厢里更多的人看见了那枚家徽。有人交头接耳,有人往前挤。一个年纪更大的武士从车厢深处走出来,杵着刀柄当拐杖,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枚黄铜底子的纹章。

他走得很快,快得不像一个需要拐杖的人,在艾莉亚面前猛地停住,双膝跪倒。他的额头磕在站台的碎石上,肩膀剧烈地颤抖,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音“什埃里克森……什埃里克森家……还在!”他不只是在向主家行礼,他是在向一个本以为已经彻底灭亡的家族、向一段本以为已经断裂的血脉、向一座本以为再也回不去的城,出一声劫后余生的哭喊。

身后的武士跟着跪下去,膝盖磕在车厢地板上一片闷响。有人摘下帽子,有人垂下头,有人把手按在刀柄上。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的心里都在翻涌同一个念头——苏吉多克不是已经破了吗?什埃里克森家不是已经亡了吗?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枚家徽,怎么还会亮着?

艾莉亚皱了皱眉,拔出插在武装带里的手枪朝天就是一枪,“砰!”“都起来!不准跪!”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那个杵着刀柄的老武士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在闪动。他撑着刀柄慢慢站起来,身后的武士也跟着站起来。没有人再跪,但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那枚家徽上,仿佛只要移开视线,这枚纹章就会像苏吉多克一样在记忆中坍塌成废墟。

车厢更深处,一个年轻女子正从人群中挤过来。她穿着深色的和服,头用簪绾着,几缕碎垂在耳侧。她的脸苍白,眼圈红,但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强撑着的镇定。

菖蒲挤到车门边,看见了那枚家徽。她愣在原地。那是什埃里克森家的纹章,她从小就认得,父亲指着那枚纹章告诉她,这是主家。可是主家不是已经……苏吉多克陷落的消息传到显金驿时,父亲在城墙上站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他的头白了一半,对她说“什埃里克森家完了,以后我们只能靠自己了”。从那以后,再没有人提起过那枚纹章。可现在,它亮在那里,别在一个穿着军装的金少女胸前。

菖蒲的目光从家徽往上移,经过灰绿色的军装领口、毛领、苍白的脸颊,落在那双幽蓝色的眼眸上。她认得这双眼睛。她猛地怔住

菖蒲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眼眶一下子红了。不是重逢的激动,是一种更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艾莉亚看着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小时候跟在她身后、怯生生叫她“艾莉亚姐姐”的小女孩,她知道菖蒲在惊讶什么。苏吉多克陷落,什埃里克森家覆灭,金刚郭的使者把消息传遍了每一个角落。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以为那枚家徽已经埋在了废墟下面。

只见她低头,叫一声“艾莉亚……大人?”菖蒲的声音很轻,带着颤抖。

艾莉亚明白,她们之间已经隔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了

“菖蒲。好久不见。”她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还活着,没有解释家徽为什么还在。

“你……没有变。”菖蒲的声音哽咽。艾莉亚知道她说的不是客套。

是真的,艾莉亚自变成卡巴内瑞后便再也没有任何改变了,她的人生就如此定格在了14岁,在每天重复播放着,仇恨,复仇的火焰燃烧一切,连同她自己一起

直到她真正见到复仇的希望

“你变了。长高了,也长大了。”她的语气很平,但菖蒲听出了那层平下面的东西。菖蒲的眼泪涌出来,她没有擦,任由泪水顺着脸颊淌。嘴唇哆嗦了几下,颤抖着挤出一声记忆深处的称呼“艾莉亚姐姐……你不是……我以为你已经……”

“我没死。”艾莉亚说,“什埃里克森家。。。。。。你就当这家徽是我暂且借用的吧!”

另一边,随行的动员兵们

六个人扑向甲铁城的车门,两个人攀上车顶,四个人散开封锁站台两侧。不是冲锋,是撒网。

车门处的动员兵没有停顿。第一个人侧身闪进车厢,枪口朝下,目光从门框扫到天花板,再从天花板扫到地板。后面的人鱼贯而入,间距不到两步。没有人挤撞,没有人催促,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站在哪里、往哪个方向看。他们的脚步声在车厢地板上咚咚地响,节奏密集如鼓点,但绝不凌乱。

车厢里的武士们本能地往后退。有人攥紧了刀柄,有人护住了身边的妇孺,但没有一个人拔刀——不是因为不想,是因为那些穿灰绿色军装的人动作太快,快到你还没决定要不要抵抗,他们已经从你身边过去了。只留下一阵风。封锁站台的那四个人已经完成了对站台两侧的警戒。两个人蹲在货运堆栈后面,枪口指向站台外的开阔地,另外两个人靠在一辆翻倒的平板车旁边,形成了交叉火力。他们没有说话,用眼神和手势完成了这一切。整个过程从第一个人跳下车到最后一个人进入战斗位置,不到两分钟。站台上除了风还在正常吹,其余的都安静了。

车厢里的武士们被挤到了车厢的另一端——不是被推搡,是被那些动员兵稳健而不可阻挡的脚步逼过去的。就像水被石头分开,自然的、无声的、无法抗拒的。菖蒲的一个贴身侍卫把手按在刀柄上,还没握实,就被旁边的老武士按住了手。老武士朝他摇了摇头,目光里有警告也有无奈——你不是他们的对手,我也不是,我们所有人都不是。

车厢内部的检查细致但迅。动员兵们掀开了每一张座椅的坐垫,打开了每一个储物柜的门,查看了每一处暗格的封条。甲铁城的驾驶员和锅炉工被客气地请到一旁,有人检查他们的手上有没有卡巴内的咬痕,确认了皮肤完好、瞳孔正常、无热迹象后才放行。一个躲在车厢角落里的孩子被吓哭了,他的母亲紧紧抱着他,浑身抖。一个动员兵蹲下来,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压缩饼干,掰成两半,一半递给孩子。孩子的哭声渐渐小了,母亲的眼睛盯着那个穿军装的年轻人,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最终只挤出两个字“谢谢。”动员兵没有回答,把剩下那半块饼干也塞给了孩子,站起来转身走了。

菖蒲转头看向艾莉亚,目光里有太多想问的话,最终全部凝成一句“艾莉亚姐姐。这些人,是你带来的?”

“是我们。”艾莉亚说,“我暂且是什埃里克森家的代表,但这些人不是。我们是红军。”她微微侧身,让出半个身位,“这位是齐才。我的。。。。。。指挥官。”

菖蒲往后退了半步。她垂下目光,膝盖微屈,行了一个臣属对主家的礼。她的腰还没有弯下去,艾莉亚就伸手托住了她的手臂。

“别。不要这样。”

菖蒲直起身,看着艾莉亚的眼睛。那双幽蓝色的眼眸里没有旧日的高傲,没有重逢的激动,只有一种平静的、经过了许多事情之后的笃定。比她矮了——她心里又冒出这个念头。那个小时候总是护在她前面的、微微低着头看她的人,如今要仰起头才能和她对视。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