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极其轻微的、利刃破空之声,突兀地响起。
“小心!”苏战大吼一声,猛地将苏凌月扑倒在地!
“噗!”
一支漆黑的袖箭,如同毒蛇般从阴影中射出,精准无比地……
射入了徐秀才的眉心!
“呃……”
徐秀才瞪大了双眼,那个名字卡在喉咙里,永远也说不出来了。
他的身体软软地滑落,鲜血染红了那双沾满墨汁的布鞋。
“谁?!”
苏战猛地起身,拔刀冲向了袖箭射来的方向——那片东宫高墙后的阴影。
那里空无一人。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不用追了。”
苏凌月从地上爬起来,她看着徐秀才那死不瞑目的尸体,那张苍白的脸上,没有半分恐惧,只有一片……
彻骨的冰寒。
“杀人灭口。”
她缓缓地蹲下身,从徐秀才的怀里,摸出了一块……
早已被磨得温润的、圆形的……
白玉佩。
玉佩上,刻着一朵……
栩栩如生的……
梅花。
“哥。”
苏凌月将那块玉佩紧紧地攥在手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这封弹劾的奏章……”
“……确实是出自一人之手。”
“但这个人……”
她抬起头,看向那座巍峨深邃的东宫。
“……不是徐秀才。”
“他只是一只……被人握在手里的……‘笔’。”
“而那个真正执笔的人……”
苏凌月的声音在寒风中飘散,带着无尽的悲凉与决绝。
“……就在这东宫的最深处。”
“等着我们……去‘谢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