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对于器灵来说,它们不过是依附于器物的某种意识,甚至有些连生灵都算不上,没有魂魄,入不了轮回。”
“只要本体尚在,可以说是永生不灭,那在华国和威格兰对它们来说应是没有区别。”
傅烬川回头,认真地凝视着姜无念的眸子,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
“因为它们生于华国,长于华国,一生都献于华国,虽只是器灵经历却与人无异。”
“它们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它们的主人皆如此,所以它们亦如此。”
姜无念微微点了点头,目光一直看着傅烬川的眸子,她在这双眸子里看到了那柄长枪。
是了,正是在镜妖幻境中跪于尸山上的那个男人手里握着的那柄,她其实早就认出来了。
没想到他一个凡人,竟然看得那么通透,是她狭隘了,亏自己修行千年还是被迷瘴遮了眼。
只是不知道傅烬川是否还记得他的前世,她很想知道两人之间的这种莫名关联,到底是因为什么,却始终都不敢问。
从青岑的幻境中出来,她也偷偷去问过一次,幻境里她经历的那些事情到底是真是假。
可任她怎么威逼利诱,青岑回答她的都只有一句:“因果轮回,循环往复,是假亦真。”
见她一直盯着自己不说话,傅烬川“嗯?”了一声,姜无念只唇角微微弯了弯,将头扭了回去。
她怎么了?
这个女人的喜怒哀乐总会牵动着自己的情绪,她高兴,他也高兴,她生气,他比她更生气,就是会忍不住关注她的一举一动。
这段时间他总在想,这会不会就是父母口中所说的爱情。
那时候还太小听不懂其中的含义,但他记得父母目光相对时,眼里那能将人融化的温柔。
只可惜,自从他们走后,再也没有过那样的感觉,长大后更没人教他怎么去爱人,又怎么被爱。
所以这到底是不是爱情,他还需要一点时间好好探究探究。
看着姜无念靠在窗边的侧脸,傅烬川有一个冲动,他想亲她,是那种抑制不住地想。
心里想着,身体也很诚实地动了,可刚坐过去,口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说。”傅烬川的眼神是极度地不耐烦,但他才听了几句,脸色顿时凝重起来了。
姜无念耳朵微微动了动,听出了傅烬川声音里的不对劲,疑惑地转过头来。
挂断电话,傅烬川快给司机报了一个地址,车头立刻被调转过来,往另一条路驶去。
“生什么了,不回傅家了吗?”姜无念开口询问。
“林砚他们负责送古画回来,但是他刚才来电话说,古画在半路……消失了。”
“消失了?”姜无念心中大惊,就怕青岑回来害人,果不其然本性难改。
心里有些后悔,应该亲自押送的,不该轻易相信那个千年大妖的话。
她口唇微动,细细感应着之前在青岑身上留下的封印,好在暂时没什么变化,稍稍松了口气,“她还没有害人,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