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叫了……
耳畔傅烬川的声音再次响起,很轻很温柔:“没有对不起。”
姜无念回过头看他,手被很自然地牵起,神魂的舒畅感缓解了心里的烦乱。
“下次,可不可以不要再推开我。”
这句话傅烬川说得很郑重,眼神还有些委屈,姜无念张了张嘴很快又闭上了,她没再回绝,而是轻轻“嗯”了一声。
这场沙尘暴来势汹汹,被姜无念好不容易打散后,又有些卷土重来的迹象。
好在这回傅烬川反应得够快,引导车队找到一处沙漠中的古迹,靠着残垣断壁顺利躲过了这突如其来的沙尘暴。
车队再次回到之前计划的路线上,只可惜天公不作美,躲过了沙尘暴,又迎来了大暴雨。
暴雨逼着车队离开穿越沙漠的近路,只能从公路上绕远路,可是这场雨连续下了三天三夜。
“傅总,去往西域的路全都被积水封住了,路面积水太深,车子进去就熄火。”
对讲机里传来林砚的声音,傅烬川盯着外面的暴雨眉头紧皱,打开对讲机回了句:“找最近的城镇让车队稍作休息。”
车队在林砚的安排下,进驻了距离最近的城镇,可这里没有适合储藏壁画的仓库,有的只是些用来堆放杂物的货仓。
姜无念推开门,铺天盖地的灰尘呛得她连连咳嗽,看着眼前极其简陋的环境,又看了眼外面一时半会停不了的大暴雨。
“哎,搬进来吧。”
她挥了挥手,身后的一群人搬着一个钢架恒温箱放到仓库中央。
清退了那些人后,姜无念用灵力形成的无形屏障隔绝开外界对壁画的氧化,才小心翼翼打开了恒温箱的盖子。
箱子中的壁画纵使在重重保护下,还是破损得越来越严重,再加上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更是斑驳得几乎面目全非。
“我已经让目的地等待的专家赶过来了,只是这场暴雨……他们也被挡在了半路。”
傅烬川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同样神色凝重地盯着箱子里泛黄的壁画。
“嗯。”姜无念没有回头,她轻抬手臂,掌心对着面前的壁画,源源不断的灵力送入壁画的裂痕之中。
“它越来越虚弱了……”
她在帮它,想用灵力替它维系灵识,以此减缓它消散的度。
姜无念就这样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傅烬川也静静地站在她身后陪着她。
眼看着她的额头渐渐布满汗水,脸色也有些白,他再也顾不得其他,直接穿过屏障牵起了姜无念的手。
虽然不知道这其中的原理,
但是他记得,
这样可以帮到她。
果然,姜无念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傅烬川想要问她为什么这么拼命,可始终没有开口。
姜无念侧过头看向他,像是知道他要问什么,眉眼弯起,轻声替他说出了那些话。
“你是不是想说,为什么要这么执着地去维系它的灵识,明明对于华国来说,文物是否有灵并不重要,毕竟器灵也不是每个人都能看见的。”
傅烬川愣了愣,默认了她说的这些,他虽亲眼见过器灵,也尊重它们的存在。
可器灵消散对于文物来说,好像确实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影响,但他也知道姜无念这么做,一定有她自己的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