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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误服迷药（第1页）

大路边的木板酒馆里闷得像口蒸笼，几个押货的脚夫光着膀子在角落里划拳，汗酸味混着劣质麦酒的气息在低矮的房梁间打转。

木门被推开时，挂在门楣上的铜铃磕绊着响了两声，堂屋里原本喧闹的划拳声被一刀齐刷刷斩断，十几道粗野的目光全钉在了门口那两道人影身上。

走在前面的是个身量娇小的少女，瞧着不过十七八岁，一张略带稚气的圆脸精致得像还没拆封的洋娃娃。

她穿了一身黑底暗纹的哥特萝莉蓬裙，层叠的蕾丝领口严丝合缝地扣到下颌，把锁骨以下裹得一丝不漏。

可正是这份严实到禁欲的包裹，反倒勾得人只想把那排细小的绸扣一颗颗咬开，看看里面藏着怎样温软的皮肉。

银灰色的长在脑后垂落，中间挑出一缕编成精巧的麻花辫，随步伐在蕾丝裙摆间轻晃。

裙摆蓬松得过分，堪堪遮住腿根，每走一步，两截白得晃眼的小腿就从层叠的黑蕾丝里探出来，软嫩的腿肉在昏黄的油灯下晃得人喉咙紧，下身隐隐胀。

跟在她半步之后的女子则是另一副叫人喉咙干的景致。

身形修长，金长及臀际，身上那袭古神风格的法袍裹得严严实实，暗色衣料上的暗金图腾绣得繁复扭曲，衬得她像是从祭坛上走下来的供品。

可偏偏腰侧与胸前的镂空剪裁彻底出卖了她——走动间，两团雪白的侧乳在镂空的缝隙里若隐若现地挤出来，随着步伐轻轻颤动，乳尖的轮廓隐约顶起薄薄的布料，明眼人一眼便瞧出那袍子底下连件小衣都没穿。

宽大的兜帽压得极低，只露出一截线条冷冽的下巴。

越是不给看，越叫人想掀开兜帽，看看底下藏着张什么样的脸，再顺着那身法袍一路剥到底，把那对从镂空里溢出的白肉彻底握在掌心里揉弄。

两人在靠窗的空桌旁落座。

角落里的男人们这才回过神来，压低了嗓门交头接耳，眼珠子却还直勾勾地往窗边瞟，有人连酒洒了都没觉，裤裆已经悄悄支起了帐篷。

自打离开格里芬，两人一路北上，白天慢悠悠地赶路看风景，夜里就近寻个热闹的集镇投宿。

少了工坊里的琐碎杂务，这一路上倒也清闲，除了塞拉偶尔被路边的野花或是年轻力壮的行商勾走魂，倒也没出过什么岔子。

“上菜喽，二位慢用。”老板娘端着两只木盘走过来，重重顿在桌面上，油亮的手指在满是污渍的围裙上蹭了蹭，顺势搭话道，“瞧二位这身行头和面相，是从南边格里芬那条道上过来的吧？”

“老板娘好眼力，这都看得出来？”缇露娅弯起眉眼笑了笑。

“从那条商道上下来的客人，十个有八个身上都带着格里芬的富贵气。”老板娘提起铜壶给两人各添了一杯水，目光在塞拉的兜帽下打了个转，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哟，大热天的还捂着兜帽……这位姑娘莫不是传说中的精灵？”

塞拉随手将兜帽往后拨了拨，露出一对修长尖俏的耳朵，冲她颔示意：“老板娘见多识广。”

“可真是稀罕客。”老板娘压低了嗓音，装出替她们操心的模样，左右看了看，“如今这世道不太平，二位生得这般招摇，在路上可得多留个心眼。不过进了咱这店里就尽管把心放回肚子里，这一片没人敢来撒野。二位这是打算往哪儿去？”

“去阿斯特拉第一帝国的星辉学院求学。”缇露娅答道。

“星辉学院啊，那可是圣艾瑟琳顶有名的神仙地方。”老板娘把抹布往肩上一搭，索性拉过旁边的木凳坐了下来，“就是这一路往北还得翻两座山，路途不算近。这阵子北方边境乱得很，好多商队都折了本钱。”

“北边不一直是第一帝国的疆域吗，怎么会乱起来？”缇露娅停下汤勺，顺着话头问道。

“还能是因为谁？黑曜第四帝国呗。”老板娘往地上啐了一口，神色间带上了几分忌惮，“自打前阵子一鼓作气吞了蔷薇，那帮铁甲疯子成了开闸的洪水，一路往北往西猛推，前些日子我店里还歇过几拨西边逃来的流民，吓得端碗的手都在哆嗦。也就最近一年踩了刹车，开始消化打下来的地盘，可明眼人都瞧得出来，黑曜那位主儿的胃口大着呢，迟早要跟第一、第二帝国正面碰上。”

提到覆灭的蔷薇帝国，缇露娅目光沉了沉，面上却依旧带着好奇：“黑曜建国不过四百年，怎么这两年变得这么凶悍？”

“听说朝堂上出了三个狠角色，外头都叫黑曜‘三柱石’。”老板娘伸出三根手指，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头一个是大将军卡尔，坊间传闻他早年根本就不是人，靠着一身刀枪不入的黑甲，硬生生从死人堆里爬上了大将军的宝座。第二个是大统领冯莱尔，神龙见不见尾，但凡他出手的地方，成建制的军队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摸着就全疯了，活脱脱个披着人皮的邪魔。第三个是大祭司帕鲁诺，连见过她真容的人都寥寥无几，可黑曜每一次出兵的时机、每一场政变的算计，都精准得叫人疑心天上有人看着棋盘落子，细想起来才最叫人脊背凉。”

塞拉听得新奇，偏头看向缇露娅：“你们人类的第一帝国不是号称西方霸主吗？眼看着邻居长出獠牙，就不管管？”

“哪还腾得出手来管别人。”缇露娅摇了摇头，指尖摩挲着陶杯边缘，“第一帝国当年也是靠铁血征服打下的江山，疆域比第二、第三两个帝国加起来还辽阔，可如今三百年过去，老皇帝年迈昏聩，皇子们为储君之位斗得乌烟瘴气，各地总督拥兵自重，早有分裂的苗头。说句实话，要不是为了替莉莉报仇，单论治国，反倒是被灭掉的蔷薇更有章法，军队严明，制度完善。如今的第一帝国不仅军备松弛，境内奴隶买卖猖獗到了极点，自己屋里的火都扑不灭，哪还顾得上黑曜。”

“可不是嘛，大人物们争权夺利，苦的都是底下讨生活的人。”老板娘顺着话音叹了口气，又堆起满脸热络的笑，“好在咱这镇子偏僻，哪边的老爷都懒得伸手管。二位聊了这么半天也渴了吧？正好店里新启封了一坛自家酿的‘绯云酿’，入口甜丝丝的，半点不辣嗓子，我给二位端一壶尝尝鲜？”

“既然是招牌新品，那自然要尝尝。”缇露娅欣然应下。

不多时，一壶色泽绯红的果酒便端上了桌。

酒液注入杯中，在昏黄的油灯下泛着琥珀般的光泽，一股浓郁甜腻的果香扑鼻而来。

缇露娅执起酒杯，与满眼新奇的塞拉碰了碰：“敬咱们接下来的学院生活。”

“敬星辉学院。”塞拉仰头饮尽半杯，微眯起眼舔了舔唇角，“确实挺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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霉味先一步钻进鼻腔，把缇露娅从沉沉的昏睡里拽了出来。

她下意识地想要抬手揉额角，手腕处却传来一阵粗砺的摩擦痛感——几道浸过水的麻绳正死死勒在她的腕骨上，将她的双手反剪着绑在身后。

紧接着，她觉自己的嘴被封死了，眼前更是蒙着一层厚实的黑布，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身下冰冷坚硬的泥地和扎人的干草提醒着她处境的骤变。

舌尖上还残留着那股挥之不去的甜腻酒味，缇露娅脑中这才清明过来：那壶“绯云酿”里下了高阶的迷魂药，她们这是撞上专门做人口买卖的黑店了。

“哟，这么快就醒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两步开外响起。

白日里那种市侩热络的腔调已经荡然无存，老板娘的嗓音成了淬过冰的刀子：“小丫头，要想留着这条命喘气，接下来就给我把嘴闭严实了乖乖听话。进了这扇门，不管你从前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往后你都只有一个名字，叫9527。”

黑暗中，一只粗糙微凉的手贴上了缇露娅纤细的脖颈，指尖顺着哥特蓬裙被扯开的蕾丝领口往下滑，重重叩了叩锁骨上方的一圈金属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