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中寒光一闪,匕首狠狠捅进了段斯凉的身体!
一刀,两刀,三刀。
温热的血溅了段景谦满手,他却笑得癫狂,仿佛感觉不到自己也在流血,只想着报复,一刀接一刀捅进去!
段斯凉竟没觉得痛,他只是死死攥住段景谦的衣领,手指抖得不像话,喉咙里挤出的声音嘶哑:
“什么时候……什么时候的事?!!”
“他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啊!”段景谦眼底涌起疯狂的快意,“你竟然不知道,你竟然不知道……他离开你之前,就已经……”
“可惜啊,二哥,”他凑得更近,用匕首拍了拍段斯凉的脸,“那场车祸……什么都没留下来。医生还说,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
段斯凉的瞳孔骤然缩紧,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
“你知道言玉说什么吗?”段景谦欣赏着他寸寸碎裂的神情,慢条斯理地凌迟。
“他说那是孽种……可他明明难过的快要死了啊。”
“他当时的神情……就像当年听到你说‘只是和他玩玩’的表情一样。”
“那种心都碎透了的模样……怪不得你怎么追都追不回来他,因为你们之间隔着的不只是心结,二哥,那是一条命啊!”
段斯凉大脑中“轰”一声,整个世界塌了。
所有被忽略的细节,所有言玉异样的瞬间,此刻他终于明晰。
两年前车祸现场言玉流的血。
言玉曾经买过的醒狮荷包。
不正常的发情期。
墓碑前,豆荚娃娃身上那两个他曾好奇过的两个字。
还有两年前,言玉离开前的那一个月,他总是无精打采,嗜睡。
原来……原来他们真的……
他曾经奢望过,期待过的……竟然真的来过!
就在他浑然不觉的时候,在他践踏言玉真心的同时——那颗像小芽苗的小东西,静悄悄地生长。
又静悄悄地在血泊中离去。
而言玉,一个人扛着这一切。
扛了整整两年。
所有的痛、所有的伤、所有的绝望,他都咽了下去。
段斯凉这时才明白,为什么海岛上,他问了豆荚娃娃上那两个字是什么的时候……言玉那悲痛到麻木的眼神。
这才是利用真心后对他最大的报复。
不是恨,不是怨,而是让他亲手弄丢了自己触手可及的全部幸福。
段斯凉喉咙里溢出一声似哭似嚎的抽气,最终化作崩溃的嘶吼。
他眼睛红得骇人,血与泪混在一起,仿佛正在从内里一寸寸碎裂开来。
段景谦趁机再次高举起匕首,寒光直指段斯凉心口——
“段斯凉!!!”言玉撕心裂肺地喊。
段斯凉涣散的瞳孔骤然一缩,本能地抬手格挡!
利刃狠狠刺穿他的掌心,剧痛传来,他却仿佛感觉不到。
在知道这个秘密的那一瞬间,段斯凉心脏就碎了一个大洞,比身体疼千倍万倍。
段景谦五官因为兴奋而扭曲,他力气越来越大,只一心想要拖着段斯凉一起死。
“段斯凉……”言玉声音发抖,带着哭腔,“如果没有那场车祸……悠悠不会走的。”
言玉哽咽,轻声说:“我会留下悠悠的……”
哪怕那时再恨段斯凉。
可在言玉心里,悠悠不像幼时的自己,因为这是他和段斯凉相爱时候得到的。
他会像对待段亭安那样,好好照顾悠悠,教他读书,给他讲故事。
因为那时,他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听见这句话,段斯凉浑身一震。
他转过头,隔着弥漫的沙尘,他的目光与言玉的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