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他。”
“段竞枭前些年酒驾撞死人,在学校骚扰ga……段家从根上,早就烂透了。”
段观谨头疼地揉揉额角:“你这阵子好好在医院养着,我今天带老幺回去,公司恐怕已经乱成一团了,不能没人坐镇。”
段斯凉低低“嗯”了一声。
段亭安离开前缩在言玉和段斯凉之间,让两人轮流哄了好久,才抽抽搭搭牵着段观谨的手离开。
段观谨走前安排了最好的护工,但言玉还是向林净请了一星期的假,留在医院。
这明明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可谓是因祸得福。
可段斯凉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言玉没什么话讲,每天都很沉默,却又特别地贴心,晚上段斯凉手疼的睡不着,略微动了动。
陪护床上的言玉就会立即睁开眼。
段斯凉侧身,眼睛在黑暗中亮得灼人,他轻笑了声,嗓音低低荡进夜色:“冷不冷?我这儿暖和。”
确认他无碍,言玉闭上眼,转身背对他。
片刻后,身后传来窸窣的响动,陪护小床微微一沉,一片温热悄然掀开被角,贴上言玉的脊背。
alpha那条完好的手臂,小心翼翼地环住言玉的腰。
段斯凉将他拢进怀里,心却像在往下坠:“是因为愧疚吗?所以留下来?”
言玉睁开眼,病房里的一切都浸在灰蒙蒙的暗影中,良久,他很轻地应了一声:“嗯。”
“你不开心。”段斯凉将脸埋进言玉后肩,声音闷得发颤,“在我身边……你越来越不快乐了。”
言玉翻过身,平躺着。
病房暖气开得足,他穿的单薄,领口微敞,露出一截清瘦伶仃的锁骨。
ga信息素温和的,人此刻也是平静好看的,就连睫毛轻轻扑闪,都能轻易撩动段斯凉的心。
可现在,段斯凉心里没有任何旖旎。
只有悲凉,一丝丝,一缕缕,将心脏越缠越紧,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那天……”段斯凉额头贴上言玉微凉的脸颊,声线哽咽,“你其实……没想躲开,对不对?
他问的艰难,字字都在凌迟着自己。
“你真的……宁愿死,也想要摆脱我?”
如果这场纠缠的尽头,是把言玉逼上绝路。
那么他宁愿放手。
言玉浅灰的眼瞳空茫地望着上方,声音很轻,也很慢:“有一点……觉得太累了,就在想……那样是不是……就能解脱了。”
自从两年前失去一切后,性命对于他来说,成了最不重要的事。
活着也好,死去也罢,顺其自然。
重逢之后。
爱意和痛楚没日没夜拉扯着他的灵魂。
靠近段斯凉,能让他感觉到自己真实地活着,可段斯凉本身……却是他痛苦的根源。
这样的折磨,他真的……太累了。
段斯凉再也发不出声音,只能拼尽全力将他搂紧,滚烫的泪汹涌而出,迅速浸透言玉的衣襟。
这拥抱用力得像是诀别前,最后一点贪恋的温存。
“别碰到手了。”
言玉侧过身,对上段斯凉泪痕交错的脸。
那双总是盛满锐气深情的眼睛,此刻被泪水浸得通红,盛满近乎绝望的哀恸。
段斯凉气息颤抖着低下头。
言玉知道他要做什么,没有躲。
微凉的唇被含住,段斯凉托起言玉后脖颈,像两年前热恋时那样,细致又温柔地吻他。
这个吻不长,也没有丝毫的甜意。
舌尖尝到的,全是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