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窒息,他整张脸都涨红了,蜷缩着身体倒地,喉间发出破碎的抽气声。
段观谨无奈叹气,打电话叫来了医生。
窗外,云城迎来了初雪,要比前两年言玉离开时来的晚了一些,雪花纷纷扬扬覆盖了花园里新栽的月季。
段观谨知道,这些花活不长。
就像某些感情一旦破碎了,再难拼回原来的样子。
第76章 缘来
距离云城两千多公里外的千叶城,气候宜人,常年微风,缘来咖啡馆坐落在一处旧街巷里,今日生意略显冷淡。
这家店的装修十分有特色。
老式木构建筑,带有露天庭院,院内最惹眼的是一棵极高大的常青树,枝叶蓊郁如盖。
树枝探出院墙之外,粗壮的枝桠上,系满了层层叠叠的祈福木牌与各式各样的风铃。
有风吹过,清泠脆响,混着咖啡与点心的香味,时光在这里都仿佛慢了下来。
树荫下的座位受游客青睐,不仅因为这里出片有氛围,还因店里那位特别的ga店员。
连着几日,只要坐在这里,便能看到他踩着老旧的木质小梯,为客人在高处系上祈福牌。
今日也是如此。
那ga沿着梯子上去,身影在斑驳树影里显得格外清瘦。
他生的极好看。
是一种……近乎剔透的,带着疏离的好看,肌肤是冷冷的白,眉眼低垂时,略带淡淡倦意。
最惹人注目的,是他眉间那一点极小的红痣,颜色略淡,像画家毛笔尖滴落的朱砂。
又像是古画里,观音低眉时,额心那抹悲悯的印记,让他清冷的面容添了几分出尘的意味。
他不太爱说话,也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专注地做着手上的事,此刻祈福牌的红线在他指尖缠成了一团,与那白皙的指节绕在一起。
他也不急,只微微蹙了眉,那点红痣便随着眉心轻轻一蹙,宛如静水微澜。
他耐心地解着绳结,完全没有意识到,有客人悄悄注视他许久。
“言玉?”一道爽朗的alpha声音插了进来,alpha快步凑近,“要不要我帮忙呀?”
旁边偷看的客人,下意识跟着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言玉。”还挺符合的。
说完,却见ga的视线淡淡扫了过来,客人连忙心虚地低下头。
言玉还站在梯子上,声音不高,没什么起伏:“不用,如果弄坏了,客人会不高兴。”
alpha撇嘴:“我有那么不靠谱吗?”
言玉手中动作没停,依旧用平淡无波的语调陈述:“前天,你扯坏了两枚祈福牌,我们店在点评软件上多了条差评。”
林净冤枉得要死:“我都认真道过歉了,也免了餐费,还赔了三枚新的!他们明明当面说没关系了!”
“老板,”言玉终于解开绳子,转身将祈福牌稳稳挂上枝头,“下次这种情况,送两枚就好。”
“这样……就不会。”他顿了顿,从梯子上小心退下一级,声音没有情绪。
“就不会出现你把那位女孩的男朋友名字,和她弟弟的名字,写在同一块祈福牌上的情况。”
林净顿时语塞,见他下来,连忙伸手去扶,脸上又堆起笑:“好啦好啦,是我粗心……刚刚阿野发消息,问我们中午想吃什么。”
言玉轻轻抽出手:“都可以。”
林净哥俩好地搂住他肩膀,“又是都可以,认识你这么久了,问什么都是这三个字。”
他开玩笑似的抱怨,却带着好友之间熟稔的无奈。
言玉没应声,只是眼睫又低垂下去。
睫毛遮住眸底所有情绪,像一口古井,投进去石子也惊不起波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