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章 旧账
来到书房,段斯凉也懒得装了,把一摞文件摔在桌上,让老爷子和段观谨看个清楚。
老爷子颤巍巍扑到桌前:“这些不是保险柜里的……老二!你怎么拿的?!”
段斯凉不紧不慢从烟盒里磕出一支烟点燃,灰白烟雾散开,声音透过薄雾,冷得像淬了冰:
“爷爷,防我防到这个地步,像防贼一样,真叫我寒心。”
老爷子脸色几经变换:“老二,你不是那块料,你比不过你大哥,这些家产放你手里,早晚得败光。”
段斯凉没急着反驳,他深深吸了口烟,又慢条斯理地吐出一个烟圈,扑到老爷子脸上。
“爷爷,偏心就偏心,何必总是找借口,我行不行,您其实从来都没想过要试试。”
段斯凉翻开桌上文件。
“股权结构,白纸黑字写着。”他的指尖落在一行醒目的数字上,“段观谨,72%。大伯,18%。剩下的10%。”
段斯凉顿了顿,抬眼看向一旁脸色骤然铁青的段观谨,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由我、老幺,二伯、姑姑,还有小叔……分摊。”
老爷子胸膛不正常地起伏,还在重复早已陈旧的说辞:“我是为了段家!你忘了爷爷怎么跟你说的?当年要不是你爸有本事,力挽狂澜!”
“我们连现在的老宅都保不住!整个段家都得喝西北风去!”
“小凉,听爷爷一句劝,啊,别跟你哥争,安生过日子……”
“安生?”段斯凉声音陡然转冷。
他“啪”地一声合上第一份文件,又翻开另一份,段斯凉目光落在纸面上,寒气逼人。
“看清楚了,这是您的私人律师出具的确认函,五年内,我的股东投票权,全权委托段观谨代行。”
段斯凉抬起头,目光如刀,直直刺向老爷子,“我的名字,在您眼里,就只是股东名册上的一个没有声音的数字。”
“连我说话的权利,您都要提前五年,亲手送到段观谨手里!”
他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透出一片极具压迫感的阴影,一步一步走到老爷子面前。
时光早已将当年青涩的少年,打磨成了一个深沉难测,信息素都带着冷冽侵略性的成年alpha。
段斯凉微微俯身,居高临下俯视着浑身僵硬的老人,声音像锤子敲打在人心上。
“爷爷,您到底……在怕我什么?”
“是在怕我爸当年家暴,甚至闹出人命的那些证据,有朝一日被所有股东看见,对吗?”
老爷子瞬间血色尽失,嘴唇哆嗦着晃了晃身体。
段斯凉直起身,目光扫过面如死灰的老爷子和一旁僵立的段观谨,“爷爷,你已经没有任何能要挟我的东西了。”
他修长的手指划过文件上那些关键名字与数字:“这里,所有的股权、海外的公司、明里暗里的资产……写的全是我和老幺的名字。”
“您为段观谨苦心经营半生,到头来,他什么也拿不到。”
段观谨对上他冰冷的视线,最终哑声道:“事已至此,你要,都拿去……本就是我欠你的。”
“欠我?”
段斯凉喉咙里滚出一声极轻的嗤笑,“一条人命,你拿什么还?段观谨,你午夜梦回,当真不觉得良心难安?”
段观谨沉默地垂下眼。
一旁的老爷子却疯了一样,颤抖着手去翻弄那些散落的合同,纸张哗哗作响,越翻越快,越看越慌。
白纸黑字,铁证如山,原本该属于长孙的一切,此刻已彻底易主,连半点余地都不留。
“你、你……”老爷子指着段斯凉,一口气堵在胸口,眼睛猛地向上一翻,整个人瘫软下去。
“爷爷!”段观谨立刻上
前扶住,转头朝门外急喊,“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