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鼻尖深深抵入言玉掌心,深吸一口气,仿佛他的味道能代替尼古丁,浇熄心头无名的焦灼。
“怕你听了,等会儿会被恶心吐。”
言玉没作声,用残留着段斯凉气息的掌心,抚摸他紧绷的轮廓。
“上次回外婆家,你应该也听到了。”段斯凉把言玉往怀里用力按了按,才继续说下去,“我妈……和段观谨的母亲,是亲姐妹。”
他停顿,喉结滚动,再开口嗓音像被砂纸磨过:“我爸段修己——酗酒、家暴、甚至……强。奸。”
最后两个字,段斯凉说得极轻,却像一把生锈的刀子,狠狠扎进这片寂静里面。
第57章 母亲
言玉听的浑身发寒。
段斯凉却像打开了闸口,这些年积压已久的痛,终于找到了可以倾泄的缝隙。
“我爸是个天才,也是疯子,没有他,就没有如今段家的地位和财富——可他什么都敢做,也做得出。”
“我姨妈……段观谨的母亲,是Beta,和我爸自由恋爱,我爸力排众议娶了她。”
“可她身体不怎么好,生下段观谨不久就去世了,段观谨最初那十几年很健康,后来突然神经萎缩,再也站不起来。”
“虽然腿废了,但段观谨不满二十岁时候,已经能接下段家庞大的企业,管理的井井有条。”
言玉轻声问:“段家以前很穷吗?”
“穷,”段斯凉抚摸言玉的发丝,“从我爷爷那代开始,就走下坡路,挖煤,下矿,什么苦都吃过。”
“直到爷爷发现我爸从小天赋过人,过目不忘,心思缜密,做什么成什么。”
段斯凉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
“可他还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恶鬼。”
“姨妈去世的第五年,我爸带段观谨回外婆家,他见到了即将年满二十……我的母亲。”
“她和姨妈长得很像,是个ga。”
段斯凉手微微发抖。
“她太傻了,段修已装的温柔体贴,她毫无防备,那天,他用段观谨生病的借口骗她去房间……就在那里,当着熟睡段观谨的面……”
言玉呼吸一滞。
段斯凉努力克制着情绪,每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事后,他还笑着威胁,说他录了像,如果母亲敢声张或者轻生,就烧死外公外婆。”
“他做得出来……言玉,他做得出来,以段家那时的地位,我爷爷一定会替他善后。”
“我妈不敢说真话,只能对外公外婆撒谎,说爱上了段修己。”
“她说爱上了强奸犯,她心甘情愿……”
段斯凉讽刺地扯起嘴角:“言玉,你以为结束了吗?没有,这只是噩梦的开始。”
“她被家暴,被囚禁,后来有了我,又有了老幺,她逃过……”段斯凉忽然语速极快,颤着声说,“你知道她伤痕累累,跑去警署,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求救,换来的是什么吗?”
“一句家庭纠纷,情感矛盾。”
“没人救她……一次也没有。”
段斯凉埋进言玉颈窝,无助地反复说:“为什么没人救她,为什么没有人帮帮她……那是家暴吗?”
“这明明是故意杀人!”
言玉伸手环住他,掌心抚过他紧绷的脊背。
温热的水迹,悄无声息渗进言玉衣领。
“老幺七岁前很健康,聪明又活泼,段家那群吃人不吐骨头的人都喜爱他,说他干净,可爱。”
“那一年我生日,他跑来和我说……哥哥,我想吃城西卖的奶油蛋糕,我答应老幺,晚上放学就去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