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玉感觉这样有些太嚣张,于是抽出手,转身去牵了外婆。
外婆喜欢他,摸摸言玉的脸颊,夸他:“你是外婆见过最好看的小孩儿。”
段斯凉脑袋伸过来,挡在两人中间,“我不好看?从小到大,寨子里谁见了我不夸一句帅?”
外婆假装嫌弃推他:“你去一边玩,皮猴子。”
越川省多名族聚集,每逢婚礼,便是一场山歌与米酒的盛宴,喜宴正酣,整个寨子
都浸在笑闹声里。
言玉不是爱看热闹的性格。
外婆却拉着他和段亭安,笑吟吟往吊脚楼深处走,“走,瞧瞧新娘子去。”
新娘子坐在阁楼花窗边,一身银饰映着烛火轻晃,她垂眸含笑,周围簇拥着好些女性长辈,低语说笑间,皆是对她未来的祝福。
言玉静静望了那画面片刻。
“还看?”段斯凉斜靠在旁边木墙,嗓音压得低,话里却带着明晃晃的不悦,“新娘子可是结了婚的ga。”
言玉眼睫微动,没转头:“你脑子里每天都在想些什么?”
“想你。”段斯凉答得轻佻又自然。
言玉懒得和混蛋胡搅蛮缠,侧身不搭理他。
段斯凉却伸手扣紧言玉的腰,将他往自己这边带,“耳朵怎么又红了,让我看看是不是着凉了?”
“段斯凉。”言玉怕人看见,掐腰间作乱的大手,“放开,要不然我告诉外婆。”
“不放,”段斯凉大言不惭:“这里还没谁敢治我。”
话音刚落,段斯凉后脑勺突然传来“邦”的一声闷响!
外婆举着一根艾草锤,瞪他:“皮猴子,不许欺负小玉外孙。”
段斯凉瞬间松手挺背,乖乖地贴回木墙。
言玉无声弯了弯嘴角,继续观察新娘子的头冠,可惜外婆那一锤只能定住段斯凉两分钟。
两分钟后他又凑过来,“到底在看什么?”
“鸡冠帽,造型别致,而且很精细。”言玉微微侧身,呼吸不经意扫过段斯凉耳朵。
段斯凉对帽子没兴趣,不过也不敢捣乱了,只是悄然贴近,手臂再次试探地搂了他的腰。
言玉这次没躲,好似沉迷于新娘子的服饰。
段斯凉满足低叹,将人整个圈进自己敞开的外套里,胸膛紧贴他后背。
十多分钟后喜宴开席,歌声混合着篝火爆裂声,火星子蹿上墨蓝的夜空。
段斯凉吃不惯这些,把自己的那份给了段亭安,“自己拿着勺子吃,在外面就是个大小孩儿了,不能让外婆和嫂子喂,知道吗?”
段亭安眨眨眼,舀起一勺烤得绵软的洋芋塞嘴里,外婆递来烤羊肉时,也会乖乖张大嘴巴吃掉。
段斯凉欣慰,转头又挨着言玉浪去了,“孩子大了,懂事了,要不然我们再要一个吧?”
言玉波澜不惊抬了下眼皮:“要什么?洋芋吗?”
“行啊,”段斯凉顺着他话说,“那你给我个会跑会跳的洋芋,最好是乖乖软软的ga小洋芋。”
“……段斯凉,你真该去看看脑子了。”
段斯凉挑眉,拿起酒壶倒了两杯。
“疯癫活着才是常态,你越清醒,越不好过。”
言玉喝茶动作忽顿,竟然觉得他的歪理,竟然有几分戳心。
段斯凉推给言玉一杯酒:“敬随心而活。”
“那不就是疯子?”言玉垂下长睫,接过酒杯和他轻碰,一口气喝个精光。
酒有些灼喉,言玉呛得轻咳,眼尾霎时泛红,唇色愈发鲜润,又连喝两杯,脸颊也染上招人的绯色。
“这里没意思,”段斯凉忽然伸手,“带你去看星星,走不走?”
言玉犹豫一瞬,便将手放进他掌心。
段斯凉和外婆交代两句,牵着言玉绕过喧闹的人群,闪进吊脚楼后方的上山小径。
夜风微凉,言玉脚步渐软,拽拽他衣角:“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