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斯凉搂着他,信息素尽量缓慢温和地包裹他,怀里人明显舒服了,额头抵着他肩膀,身体放松。
又是同床共枕的一晚。
言玉睡得安稳踏实,段斯凉晚上醒了好几次,原因无他,言玉手凉,喜欢往暖和的地方放。
段斯凉几次被燥醒,也只能低头咬咬言玉的耳垂,哑声警告:“你等着,你给我等着……”
清晨,第一缕阳光爬上山巅,倾斜进房间。
院子里边传来轻微动静,没一会儿厨房的排烟管飘出缕缕白烟,言玉睡不太着了,索性起床洗漱。
下床第一步,先掰开腰间结实的手臂。
好不容易获得自由,言玉连忙逃离。
他回头就看见段斯凉仿佛装了雷达一样,手臂在床上乱扫。
而且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把上衣脱了,肌肉起伏的后背完全露出,腰间只盖了被角。
等卫生间传来动静,段斯凉才勉强睁眼:“这么美好的早晨,我们为什么不能多睡一会儿?”
言玉面无表情拿着牙刷捣鼓嘴巴,探出头看他一眼,意思是:你快点走,趁着别人还没起床。
“不走。”段斯凉浪的没边,下床往卫生间走,休闲裤的裤腰松松垮垮挂在腰胯上。
伤风败俗。
“而且你不觉得这种偷情感,很刺激吗?”
言玉懒得理他,懒得回答不正经的问题。
段斯凉轻车熟路拿起自己的牙刷,非得和言玉挤一块,早上睁开眼,眼珠基本黏在他身上。
言玉刚睡醒很好玩,有种淡淡的厌世感,但是会非常认真地捏着牙刷,刷满三分钟。
刷牙时候会歪着头发呆。
不过段斯凉在这里,他没法发呆。
言玉蹙眉,手掌软绵绵拍到段斯凉脸上,强迫他转头,不许盯着自己看。
段斯凉闷笑一声,洗漱完随口问:“几点了?”
言玉:“应该七点多?”
段斯凉一顿,穿衣服的速度加快,然后拿起手机一看,七点半!
“老幺肯定醒了,他睡醒找不着人就要闹。”段斯凉原本挪向门口的脚步折返,回到言玉面前,“吃完早饭出去玩?”
言玉眼神流露出好奇:“玩什么?”
“跳伞。”段斯凉说完,俯身在言玉雪白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没亲够,便挪到眉心再来一口。
言玉被他的嘬吻撞得踉跄。
微恼地抬脚踹他,段斯凉站这儿等他踢完才走。
今天早晨外婆煮的面,专门用家养的土鸡炖的汤,外孙们来这些天,每天鸡窝里都要有一只鸡献祭,和蘑菇一起炖。
外婆早就吃过饭,正在喂段亭安。
她笑呵呵道:“小安喜欢拔萝卜,昨天菜地那块萝卜都被他拔完了,他还不过瘾,你外公就悄悄把拔出来的萝卜戳进另一块菜地,让他接着拔。”
段斯凉挑唇:“您这也太溺爱孩子了,我小时候怎么没这待遇?”
外婆:“你还有脸提,你七八岁时候,我那地里刚长出的青菜苗苗,全被你拔了喂鸡。”
言玉抿唇轻笑。
果然混蛋从小到大都混。
外婆又接着说:“小安聪明,就是怕生人,只要给他找点事做,他可乖了……就是发现了你外公把萝卜又插回去,气得哭了一鼻子。”
段斯凉忍不住笑:“他只是有点自闭,不是傻子。”
“要不……”外婆试探地问,“把小安留这里吧,我和你外公愿意照顾他,省得一回你们那个段家,整日闷在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