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阔的天空,流云,远去的山野轮廓通通塞入
眼帘。
风扬起言玉额前碎发。
他松开扯紧段斯凉衣袖的手,展开手指。
“好像……抓到了。”言玉偏过头,声音散在风里,眼睛亮了起来。
段斯凉听懂了,侧脸贴了贴言玉冰凉的脸颊,“你可以放手,我会抓着你,永远不放开。”
这句话像一句咒语,卸下最后一丝防备。
言玉慢慢松开手,像一只初次尝试飞翔的鸟,小心地,展开了双臂。
风鼓起外套,多巴胺在血液里奔涌,冲散一切郁结和压抑。
速度带来的不再是恐惧,而是纯粹而野性的快意,言玉忍不住弯起了双眼,嘴角扬起清晰的弧度。
浅灰色瞳孔里映着灿烂的天光,亮得惊人。
段斯凉视线牢牢锁在他的笑脸上。
言玉不再是无悲无喜的菩萨,现在的笑容干净鲜活,带着前所未有的快乐。
段斯凉眼神炙热,近乎痴了般,想要将言玉的笑颜永远烙进灵魂深处。
就在两人都失神的刹那,坡道到了尽头,滑板骤停,巨大的惯性将他们狠狠向前抛去!
段斯凉瞬间回神,手臂爆发惊人的力量,电光火石之间将言玉牢牢护在胸前,用自己后背和臂膀承接了所有的冲击力。
风停了,云也走的慢了。
尘土和草屑飞扬,段斯凉稳稳抱住言玉,世界天旋地转,怀里的人安然无恙。
不知道谁先笑了声,另一个也跟着笑,段斯凉喘着气,热气扑在言玉颈窝,亲昵地用鼻尖蹭蹭他。
“是不是没骗你?”段斯凉自然而然亲了言玉脸颊,“好玩吗?”
言玉还未彻底回神,被亲了也不恼,用亮晶晶的眼看他,“我还想再玩一次。”
段斯凉突然坐起身:“走。”
言玉主动握住段斯凉的手,两个人拖着滑板往山坡上跑去。
哪怕累的气喘吁吁,还有段斯凉背着。
再次滑下来,言玉更加大胆了,要不是段斯凉抱的牢,他还想站起来。
段斯凉也总算在他身上,见到十九岁男生应该有的情绪,只不过他低估了言玉的玩心。
第五次往上爬时,言玉已经累得脸上没了血色,段斯凉也够呛,哪怕力气再大,爬陡坡四次,腿也开始发软。
再次滑下来后,两人齐刷刷瘫坐在地。
“没良心,”段斯凉双手往后一撑,汗湿的发丝在阳光下闪动细碎的光,“用得着我的时候,就让我背你。”
一旦用不着,别说背了,摸一下手都会给他一耳光。
言玉像只偷到了小鱼干的猫,眼尾弯起浅浅弧度,“从第二次开始,可是你主动要背我。”
段斯凉翻身逼近,自上而下笼罩住言玉,“我就不该心疼你,你自己说,是不是把我当成拉车的马来使唤了?”
言玉也微微喘着,一只手软绵绵搭在耳侧,胸膛轻轻起伏。
段斯凉今天尤其喜欢十指相扣的牵法,掌心贴掌心,紧密得不容退却。
“松手,刚刚滑草,你一直牵。”言玉轻声喘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软乏,“手指都酸了。”
段斯凉稍稍松了力道,仍没放开。
言玉便任由他牵着,喘匀了气,抬眼才发现段斯凉正一瞬不瞬盯着自己,目光沉得像深潭里的水。
耳朵蓦地烧起来了。
言玉慌忙将视线转向别处。
过了半晌,言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