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那点隐秘的愉悦压了过去。
二楼走廊寂静无声,言玉放慢脚步,回头示意段斯凉安静,他在一扇深色的实木房门前停下。
静立足足半分钟,言玉像是在积蓄勇气,又像是在聆听里面的动静,这才抬手,轻叩两下房门。
房间里明显有人,隐约能听见谈话声。
但段斯凉陪言玉站了三分钟,里面毫无回应,故意晾着言玉。
段斯凉扯扯嘴角,要笑不笑地哼了一声:“二少爷我长这么大,还真没受过这种委屈。”
言玉转头和他对视,眼神已然恢复平静。
他抬手握住冰凉的门把手,声音不大,刚好彼此能听见:“今天来,就没准备受委屈。”
段斯凉闻言,唇边勾起一抹兴味盎然的弧度,微微倾身,包裹住言玉握门把的手。
他用气音在言玉耳边怂恿:“手动开门多没气势,要不然……用脚?反正我这么大个靠山在这儿,不用白不用啊。”
第23章 “父慈子孝”
段斯凉顺手将提着的贵重礼盒随意撂在门口。
见他真准备踹门,言玉终究还是伸手拦了一下,低声道:“太嚣张,算了。”
段斯凉脸上闪过一丝可惜,从善如流地停下动作,却扶了扶墨镜,代替言玉猛地摁下门把手!
他用近乎砸的力道将门向内狠狠推开!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痛呼骤然响起!
门后果然藏着人,厚重的实木门板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什么。
“哎呦!我的头!”
紧接着,屋内便传出两声喊叫。
言玉认出这是言成才的声音,微微歪头,视线绕过段斯凉肩膀。
只见言成才捂着额头,踉跄后退,最终“咚”一声跌坐在地。
撞得貌似不轻,言成才反复哀嚎叫唤:“我的头……我的头啊!”
一道尖锐的女声紧随其后,带着夸张的哭泣:“我的老公啊!你没事吧!”
大门让段斯凉又推了一把,彻底敞开。
言玉看见他那平日颇有派头的中年alpha父亲,此刻正狼狈地瘫坐在地,一手死死捂住脑门,表情痛苦扭曲。
段斯凉心中涌上一丝快意,脸上瞬间堆满焦急与关切,旋即一个箭步冲上前扶他,口中虚情假意道:“言先生!您怎么在门后啊?!”
段斯凉看似搀扶,实则双臂爆发不容拒绝的蛮劲,将言成才从地上硬薅起来,强迫他站直立正!
“实在对不起,言先生。”段斯凉语气悔恨的近乎恨不得原地以死谢罪。
“我们在外面等了半天也没动静,担心你出了意外,这才用了一点点力气,您还好吗?”
言成才头还疼着,发现罪魁祸首主动送上门来,怒不可遏道:“你谁啊?我允许你进我的书房了吗?!”
继母连忙帮腔,一起审问段斯凉,“你怎么进的我家?穿的人模人样,看起来不像什么好人。”
言玉蹙了下眉。
继母肯定已经看见他,也猜出段斯凉是他带来的,所以故意说的难听。
“父亲,他是段家的人,今天送我回来。”言玉缓步上前,挡在段斯凉身前。
段斯凉眉头一挑,准备和他换换位置。
没料到言玉的攻击力也不输给任何人,他先是看向那位ga继母。
“阿姨不是生病了吗?今天看起来精神很不错啊,快一个月没见您,您……富态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