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太阳不是打西边出来的,言玉很肯定。
平常用冷眼斜视自己的人,现在能叫的这么亲热,肯定有事要帮忙,而且还是那种出力不讨好的苦差事。
见他不吭声,许姨强忍撇嘴的念头,笑道:“你帮我把汤送三少爷房间呗,我刚刚在厨房忙活脚崴了,上不去楼梯。”
言玉眼眸凉凉的,看眼一楼那边的电梯。
许姨好似早就等着他,立即说:“咱们哪里有这个待遇,电梯是给主家用的,我可不敢进去。”
言玉没有被排挤还要上赶着讨好的性格。
“不好意思,我还有事要忙。”
许姨笑脸一变,左右看了看,压低嗓音说:“昨晚上你是不是在厨房里?”
言玉心头陡然惊跳,面色却不变:“什么?”
许姨心中猜测却稳了几分。
其实她看见的不多,正好瞧见言玉攥着开了线的衣服跑出厨房,没多久段二少也从厨房出来,浴袍松松垮垮。
两个人那种模样,能干了什么好事?
许姨略显狰狞,蔑视:“你平常和大少爷走得近倒也正常,但是你竟然敢勾搭二少爷?”
“往后倒退个几十年,像你这种偷情的,早就被主家乱棍打出去游街了。”对方眼神里的忮忌藏不住。
言玉平淡地问:“证据?”
证据自然没有,段家屋内没有任何监控。
许姨把托盘硬塞给言玉。
“我是没有证据,但是如果告到老爷子那里,你少不了一顿盘问,以后你来负责给三少送饭,我能保证一个字也不多说。”
言玉端稳托盘,眉心红痣艳红,他稍稍俯身,领口间清浅的香气四溢。
“好……不过许姨也请放心,你每个月偷偷昧下采购钱这件事,我也不会说到段爷爷跟前。”
第19章 亭安
许姨脸色瞬间惨白。
互相有把柄,那么嘴巴都会闭紧了。
来到三楼,看见房门全部紧闭,言玉心中反倒安定几分。
三少爷房门口摆放的早餐早已凉透,纹丝未动。佣人们都不敢把饭送进屋里,生怕刺激到自闭的三少爷,自己倒霉。
言玉曾在福利院做过义工,照看过一些自闭和内向的孩子,他先是轻叩两下门板,温声说:“三少爷,汤放在这里了,您记得喝。”
屋内静悄悄的。
料到不会得到回应,言玉正欲俯身收拾冷掉的餐盘,屋内却突然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夹杂细微呜咽声。
言玉犹豫两秒,推门而入。
房间内昏暗,明明是朝阳的方位,厚重的窗帘却将天光遮得严严实实。
待眼睛适应了黑暗,言玉看见一个清瘦的少年挣扎着要从地毯上爬起来——是段家三少爷,段亭安。
见有人进来,少年如同受惊的小兽,手脚并用地爬向那组阶梯式衣柜,敏捷地缩进衣柜和天花板的夹缝里。
厚重的刘海遮住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惶恐的眼睛。
言玉稍愣,没想到少年的眉眼竟然与段斯凉有七分相似,只是少了成年人的棱角,添了几分稚气与惊怯。
“太危险,快下来……”言玉话音未落,被段亭安踩踏多次的衣柜螺丝松动,随着少年的动作开始摇晃。
没法眼睁睁看着他摔,言玉只能张开双臂,尽量用温和的语气安抚,“慢慢往后挪,我会接住你的。”
ga与生俱来的亲和力似乎起了作用。
段亭安迟疑地观察着他,像警惕的小动物确认没有威胁后,才开始一点点向下移动。
言玉稍稍松了口气,全神贯注护着他。
就在少年再爬过两个柜子,就能安稳落地时,段亭安忽然伸出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