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离开之前,他发现段观谨望向自己的目光变了。
那情绪繁复细微,言玉没有兴趣深究。
走到门口,传来老爷子忧心忡忡的声音:“你再去看看我那两个小的——老二和老三,这三个孩子,没一个让我省心的。”
医生轻声问:“您慢慢说,怎么回事?”
老爷子重重叹了口气:“老二易感期来了,打完抑制剂作用也不大,中午一到家他就把自己锁在屋里,午饭晚饭都没吃。”
“小老三也是,又在屋里摔东西,不肯吃饭,谁也不让进,自己蜷在藏衣柜里边儿,看着比上回又瘦了……”
老爷子说完,又是一声疲惫至极的长叹。
听到这儿,言玉回头望向段斯凉的房间,以及走廊最深处,永远紧闭的那扇门。
那是三少爷段亭安的屋子。
段家的事情,言玉操心不着,听了一耳朵便默默下楼,打算吃过晚饭早些洗漱睡觉。
厨房蒸屉里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南瓜馒头。
言玉指尖触碰到微温的表面,却又收回,轻轻盖上保温盖。
自打上次段斯凉抢他馒头后,家里每晚都添了鱼。今晚有麻辣水煮鱼,言玉吃完,嘴巴红了一圈。
本以为忍忍就过去了,谁知半夜竟渴醒了,言玉只能能披上外套,摸黑去厨房倒水。
深夜的段家静得骇人。
惨白月光从落地窗斜射进来,将偌大的客厅切割成明暗两半。
言玉拢紧衣襟,看见厨房灯还亮着。
以为是佣人忘了关,言玉没多想,快步走过去,只想接了水就回房间,直到推开厨房虚掩的玻璃门。
里面浓烈而躁动的alpha信息素,如撞破牢笼的野兽,瞬间将他吞没!
第17章 荒唐
果香调和松柏钻入呼吸。
言玉仿佛置身在一个由信息素组成的密封空间,信息素叫嚣着,恨不得钻进他身体,融入骨血。
他忽然难以动弹,四肢灌了铅一般,只能怔愣地看着厨房内的alpha。
段斯凉刚洗过澡,只穿浴袍,胸膛袒露大半,麦色皮肤浮着水珠,正仰头往嘴里灌冰水。
有火团在体内熊熊燃烧。
冰水灌下去也灭不了火,反而蒸腾的水汽灼得他愈发难受,忽然,ga浅淡的味道如同甘霖落入大地。
易拉罐“咚”一声掉进垃圾桶。
段斯凉眼底浮出一层赤红,和言玉视线相撞那一秒,彻底乱了。
厨房的灯骤然熄灭,来不及适应黑暗,强势的力道将言玉拎进去,推拉门在身后关上。
言玉意识到不对,伸出手臂挡在中间。
但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徒劳的。
段斯凉掌心用力一摁,言玉倒在段斯凉身上,他急忙地喊:“段斯……!”
最后那个字消弭在唇齿之间。
言玉没有接过吻,不知道感觉应该是怎样的,但绝对不是现在这样。
段斯凉像头野兽,又像饿极了渴极了的亡命徒,嘬咬言玉的唇瓣,仿佛尝到什么绝世的佳肴,一秒也舍不得放开。
他就牢牢地把言玉包裹在怀里,言玉躲不了,恐惧席卷了他,他奋力地往后仰着身体。
段斯凉却会得寸进尺地俯身压来。
段斯凉不清醒。
不见他还好,关在屋子里抗一抗也就过去了,但一见到言玉,强行抑制的欲望成倍爆发。
力量悬殊太大,言玉被抱起来摁在中岛台上,两只细手的手腕被摁在两侧。
清冷的菩萨面,如今染上羞恼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