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
只有纸质合同翻动的声音。
段观谨忙活片刻,喝了一口温茶,余光瞥见椅子上端坐的ga身体晃了晃。
“言玉。”
听见自己名字,言玉立即挺直腰板,冷漠的脸上还有几分病中的迷茫,“怎么?”
段观谨蹙眉注视他片刻,“你生病了?”
言玉抬手贴了贴额头,说:“没有。”
瞧他还在嘴硬,段观谨默然不语,转动轮椅往他那边靠近,正想说今天要不就到这里。
段观谨实在不想为难一个病人。
不等他开口,某人大摇大摆入内,往言玉后边一站,“哥哥嫂嫂,你们今天看起来很融洽啊?聊什么呢?我也想听。”
段斯凉的声音太有辨识度,太欠揍。
言玉揉揉胀痛的额角,浑身烧得昏沉无力。
属于alpha的信息素前后夹击而来,每一缕都冲的要命,这兄弟俩好似在暗中较劲。
段观谨语气陡然一转,毫无情绪道:“来的正好,他生病了。”
段斯凉扯了扯唇角,要笑不笑反问:
“你不打算管?人家来给你治病,每天起得比爷爷还早,有时候说不定还要加个班。没有加班费也就算了,现在病成这样,你也不闻不问?”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段斯凉又冷冷嗤笑:“看我这记性,我大哥能是什么好人呢,从小就爱告状,生怕我妈跑了,帮着你的好父亲一起监视她。”
段观谨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不明白段斯凉怎么又把旧账翻出来。
段观谨心中确实有愧,答非所问道:“那栋楼已经够了,我和言玉没有关系,用不着我管。”
他不知,言家要的楼落在言成才手里。
更不知道言玉在言家从来不受重视。
段斯凉早将其中曲折查得清楚,却无意解释,只伸手扶住几乎软倒的言玉,一把将他打横抱起。
“行,我心善,嫂子的事情我管了。”段斯凉唇边弧度讥诮,“你可别后悔。”
段观谨沉默地看着他们。
言玉烧的厉害,额头泛着不正常的红,呼吸又急又重,眉心不舒服地蹙紧,长睫簌簌颤动,如被雨水打湿的残蝶。
他连攀住段斯凉脖颈的力气都没有,若不是段斯凉手臂牢牢箍着,几乎就要软软滑落。
段观谨不自觉地攥紧了轮椅扶手,后知后觉意识到言玉是真的病了,不是装的。
。
起初言玉被放在床上还在迷迷糊糊挣扎。
大概这里的环境让他不安,他不敢放松。
段斯凉捏了捏他的手腕,信息素安抚地弥漫开,言玉才不闹了,渐渐陷入沉睡。
毕竟名不正言不顺,段斯凉把人送到屋子里,表面上大张旗鼓找了医生过来。
交代了佣人照看言玉,段斯凉没留下。
等到夜深露重,段斯凉才拎着饭和热水壶,撬锁进了言玉的屋子。
屋里果然没人守着。
“这群老家伙又偷奸耍滑,这么多年一点没变。”段斯凉气的发笑,手探进言玉领口摸他后背温度,接着触碰了脸颊和额头。
手掌刚从额头上移开。
言玉颤颤睫毛醒了,茫然又迟钝。
段斯凉立即凑上去,装作让他吓坏了的模样,“还记得我吗?我是你老公,我们有五只……五个孩儿。”
这么明目张胆把别人当傻子玩。
言玉看他像个傻子,气若游丝道:“那你去跟你的狗儿子们睡一个窝,离我远些。”
段斯凉煞有其事:“孩子们长大了,我要和你睡一个窝。”
言玉淡淡道:“我这里,只能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