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丝浅淡光亮。
明明他嘴角眼尾都没有变化,段斯凉却一口咬定言玉在笑话自己,“我打小就人见人爱,这些崽子们没品味,你怀里这只一定喜欢我。”
他说着就把睡得正熟的那只小狗崽抱走了。
小狗崽骤然从温暖安全的地方被挪走,睁开眼哼唧,瞧见是段斯凉,约摸认出他身上味道,竟然真的乖了。
“早上那瓶羊奶没白喂。”段斯凉缠绕纱布的手挠挠狗崽下巴,“乖儿子。”
看见他手上纱布,言玉又想起昨晚的潮。
人都有欲望,言玉默默开导自己。
他在脚边的小狗堆里重新挑了只,起身坐在花坛边。
头顶金桂开的正盛,满园飘香。
有毛茸茸的小狗治愈,言玉窒息感减轻不少,难得他主动开口:“狗妈妈叫什么?”
段斯凉学他坐下,肩膀挨着肩膀:“段金山,三年前过年时候我抱回来随便养养,当时它被传染细小,本来以为活不成了,没想到它命够硬,撑过那年冬天。”
名字充满铜臭味,言玉还是轻声喊了:“金山?”
地上趴着的大狗立即抬起头,摇着尾巴凑近言玉,将下巴搁在他膝头,微微张着嘴哈气,像是在笑。
金山被养的很好,毛发油光水滑,骨骼粗壮,得了细小还能活下来,说明段斯凉用了心照顾它。
段斯凉看着一人一狗相处无比融洽。
心道:奇了!
金山虽然被养在老宅,他一年到头回家不了几次,但金山就是只认他,好似这老宅是他段斯凉的。
它要为主人守好这里。
“你说,为什么谁见你,都喜欢你?”段斯凉没骨头似的往言玉肩膀上撞。
言玉用胳膊肘怼开他,“讨厌我的人多了,只是你没看见。”
段斯凉不在意:“讨厌就让他们讨厌去,你越是活的好,讨厌你的,就越是难受。”
言玉瞥了他一眼。
段斯凉让他一个欲言又止的眼神钓的心痒。
“怎么,突然觉得我比我大哥优秀多了?言玉,其实我们挺合拍的。”
他倒是不要脸,没竿也能自己举着杆往上爬。
言玉冷笑:“意外你也会说人话而已。”
“我就当你夸我了。”段斯凉脸皮厚度无人能及,拢了一捧散落的桂花,放在言玉腿上。
言玉捏起一点桂花闻了闻。
忽然惊觉,一直萦绕在身边,存在感极强的不是桂花香——是段斯凉的信息素。
滚烫的腺体早在段斯凉插科打诨中渐渐恢复正常温度,言玉心头陡然惊跳,将小狗还给金山。
段斯凉双手向后撑着身子,仰头望向他:“多陪我一会儿,这边没人敢来。”
“我要回去了。”言玉不愿越过任何界线。
手腕却忽然被段斯凉握住,温热的指腹紧贴他腕间细腻的肌肤,那触感温润光滑,如同盘玩多年的美玉。
“就这么讨厌我?”段斯凉问。
言玉毫不迟疑:“对。”
段斯凉微微一怔,松开了手。
暖融融的光柱穿过枝叶间隙洒落下来,言玉转身离开这棵让他安心的桂花树,迈步踏进阴冷的廊下,越走越远。
。
回到房间,言玉才发现衣服上沾了一根狗毛,揪下来丢掉,顺手去摸手机。
忽然发现口袋里空空如也。
言玉愣了下,想起刚刚为了躲段竞枭,险些碰倒花瓶,他扶花瓶时顺手将手机放在了桌上。
想到这儿,言玉立即出门去了隔壁。
段观谨房门大开着,里面静悄悄的。
言玉脚步急,一时没留意,半个身子已经探进门内,慌忙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