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少观主可还记得吃观音土的那对母子?那余氏向大理寺告发了光禄寺主薄林棹贪墨受贿,安插人手在康武二十五年七月祭祀大典中行祸乱之事,栽赃陷害忠良,还提供了账册所在位置,大理寺受理了,搜寻证据并上折,圣人震怒,下旨严查此事。”
秦流西眉梢一挑:“怎么,那林棹这么快就去跟余氏抢孩子了?”
陆寻双眼明亮,道:“你知道?”
“你忘了我是靠什么吃饭的?神算子掐指一算。”
陆寻:“……”
看把你牛气的。
他咳了一声,道:“林棹的夫人小产伤了身子不能再生育,他便想要抢回林朗,才逼得余氏告发了他贪墨一事。”
秦流西道:“那林棹贪墨一事,就真能使圣人觉得我祖父是被栽赃陷害的,从而平反?”
陆寻眼角余光打量了一下周围,声音微低,道:“光是一个小主薄贪墨自然不会让圣人震怒。”
秦流西看了过去,等着他的下文。
“但这个贪墨事件和嘉太子的余孽有关联就不一样了。”
秦流西垂眸,懂了,要问谁是当今圣人的肉中刺,自然是他那个惊才绝艳的兄长嘉太子,要不是因为厌胜之术和后来的逼宫不成,谁当皇帝还不一定呢。
圣人刚登基那会,忠于嘉太子的朝臣不少,圣人执掌朝政也费了不少心神,所以当时朝政极为不稳,还是圣人以铁血手段震慑百官,才坐稳了皇座,但嘉太子仍是他的心头刺。
所以这样的禁忌是提不得,更别说疑似嘉太子的余孽在搞鬼了,还动到大祭祀上,是想要做什么?
秦流西好奇地问:“怎么,光禄寺中有嘉太子的余孽?”
陆寻却没回这话,只笑道:“总之,这事大理寺已经在审查,你知道你们秦家平反在即就是了。”
贪财的形象深入人心
陆寻其实有些佩服秦元山的,被流放一年的时间,身上背着的罪这么快就能平反了,这都托赖了他这个孙女的福。
须知道,要推动这个案子严查,有余氏先告发为引子,背后又有大理寺的滕天翰马上抓住这机会,连他的顶头上司安大人都是只眼开只眼闭,任他折腾。
最重要的一点,是蔺相也推了一把,他纵然没亲自出手,但谁是他的人,自己心中了然。
这个案子,他们抓住了嘉太子的余孽做文章。
而不查,谁又知道即任一年的新光禄寺卿姚清是嘉太子一脉的人呢?
但说实在话,若没有秦流西这份香火情,那几人会极力做这推手,使得这案子这么快就呈现在圣人前么?
就连自己,也帮着添了一把柴,不都是看在秦流西份上,心甘情愿还她这个情么?
所以这秦元山,是真有福运啊!
“这事多久会有结果?”秦流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