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搓了搓手,道:“您意思是说,我家少爷肚子里长了虫么?”
“嗯。”秦流西说道:“蛔虫都好窜善钻,畏寒喜热,闻甘则动,遇酸即止,如今天热,它频繁钻动也是正常。”
陆寻的脸色越发的青了,别说了,说得他想剖腹取虫了。
秦流西把画好的符递给他,又开了一个四君子汤的经方,说道:“把这药符化在四君子汤里喝了,上个茅房拉出来也就好了。”
陆寻的指尖发颤,想到那画面,他浑身哆嗦了下。
“好了,今日到此为止,你们跟着我去长生殿吧。”秦流西指了那对吃观音土的母子。
她刚站起来,就有人气势汹汹地驱赶难民,走过来一脸傲然地道:“这就是住九玄的那位道医吧,我家主儿请你治病,这就跟我们走一趟吧。”
我等来找茬的好久了
有本事的人,尤其是好人都值得被敬重,就像在这办义诊的秦流西,那就是穷困难民的福音,理应被客客气气地尊重的。
可现在,来了一班明显就是哪家养的狗腿子指着她,只趾高气扬地说了一句,就要把人带走。
众人敢怒而不敢言。
因为这是盛京,而盛京里的权贵多如牛毛,不是他们这样离乡背井的难民能得罪的。
所有人都只担忧地看向秦流西,心想她定然会愤怒吧。
然而,秦流西的反应却是,兴奋?
这是他们被权贵吓得胆寒,所以出现错觉不成,怎么会从这少年郎面上看到兴奋?
陆寻的脸已是沉了下来,冷冷地看着这伙嚣张的随扈,视线在他们衣着上划过,唇抿成了一条线,刚要开口,却听得身后传来一个略显兴奋又带着一点如释重负的声线。
“终于来了。”
陆寻扭过头去:“?”
像你这样的人,不是应该面露冷然和比对方更嚣张的傲慢,直接无视他们吗?
为何会是一副等了好久的表情?
可不就是等久了,像盛京这里处处都可见权贵的地方,像她这样已经冒出头的有点名气的‘大夫’,竟然投了拜帖都未必能请到前去会诊,肯定早就让人不满,觉得秦流西此举是把自己当大爷,严重挑战了他们的身份权威。
以权压人才是盛京的特色,秦流西也一直等着这一天,没想到现在才来。
接下来是不是该有贵人护着她帮忙出头?
秦流西看向陆寻,上戏吧,贵人。
陆寻看着秦流西递过来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