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判官落在院子里,看了一眼祭坛,朗笑道:“少观主怎还记着老崔我,把我请来是有何事,还摆这阵仗,忒客气,有事招呼一声就行。”
瞧瞧这熟稔的语气,哪止有点小交情?
少观主太谦虚了!
许是他们盯鬼的视线太过炙热,崔判官的牛眼扫了过来,带着审视和凶气,让几人身体一僵,凉气从脚板底直蹿天灵盖。
在这位的眼神下,他们仿佛无所遁形,前世今生都被看了个透彻,以致于吓得双腿打摆子。
邰卿更是吓得魂都虚了,强忍着才没逃。
“有生人又有鬼,少观这是唱的那一出?”崔判官看着邰卿,开了神目,道:“这女鬼,死了有百年,怎么还没去地府报道排队投胎?人鬼殊途,滞留人间于你也没什么好处,时间久了,错过投胎机会成为孤魂野鬼不说,也使阴阳混乱。”
邰卿噗通地跪了下来,磕了三个头,哆哆嗦嗦地道:“民女拜见判官大人,民女身死已久,魂却一直沉睡,近日才清醒,只想请判官大人怜惜小女,告知我一人的下落。”
“胡闹。”崔判官袖子一挥,斥道:“你想如何,若每个鬼都像你这般要本官告知他人下落,岂不乱了轮回?”
这一斥,使得邰卿的魂又虚了几分。
秦流西上前一步,道:“崔判,别怪她,是我想知道。”
“哦?是少观你要知,姓甚名谁?”崔判立即拿出符笔。
众人一鬼:“!”
堂堂判官,竟如此看人下菜碟,过分了啊!
大感错愕
秦流西三言两语就把邰卿和颜从鹤的故事给概括了一番,然后?
崔判官哼的一声:“凡尘的痴男怨女,最是误事,人死后就是一了百了,这辈子完了,下辈子重来就是,世间男女何其多,又何必执着于一个?忒是没劲!”
邰卿有些幽怨,心想他当人时,是个不懂情爱的孤家寡人吧?
颜岐山他们则是一声都不敢哼,只勉强笑着。
“崔判说得对,单恋一枝花委实是亏,不过这都是人之性情所致,你我世俗之外的人自不会放在心上。”秦流西捧了他一句,道:“只是怨魂有执念也不好投胎,总要化解了才好,将来送入地府投胎,也是你我功德一件,你看?”
崔判官哈哈朗笑:“别人不说,少观不过想要查一人的下落,小官自然不敢推诿。”他又睨了颜岐山一眼,暗自点头:“此人的家族也是有大气运,文昌星入宅,也有功德,罢了,我看看。”
颜岐山和江文琉心中大喜。
堂堂判官说颜家有大气运,肯定不是信口开河。
唐山长心中羡慕,却也十分为好友感到高兴。
谁不盼家族昌盛有气运啊?
众人看崔判官拿起符笔,翻开生死薄,在生死薄上方写了颜从鹤的名字,顷刻间,有金光闪耀,虚空中,竟缓缓现起一行红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