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太太又看着王氏,道:“她瞧着是个有气性,也是有主意的人,我们是谁都作不了她的主了,也没那本事。你这做嫡母的能教就教,若不能……罢了。”
王氏眉尖轻蹙,道:“母亲,西儿她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又是在玄门中教养长大,处处以后宅闺阁女子约束是有些为难。可您也说了,她是个有主意也有分寸的人,知道什么可为什么不可为,因为谁都没有她一个玄门之人重视因果,儿媳相信,她走的路,自始至终都会是正的。”
她吸了一口气,继续道:“若不然,我们一家子,哪还能像现在这样,有几个仆人,三餐不愁,马上又能置办些产业,一点点的重新把家给架构起来呢?所以,儿媳信她,请您老也多看看这孩子的好。”
秦老太太眉眼不动,半晌才道:“我乏了,你们下去吧。”
“是。”
王氏二人起身行礼告退。
走出门,谢氏讥道:“大嫂真个把她当亲女儿一般维护呢。”
王氏淡道:“我就一个女儿,自然得维护。所以二弟妹以后莫要伤我这个护犊子老母鸡的心,不然我怕就理不好这个家,用度也跟不上了。”
她也不看像被掐住了咽喉的谢氏一眼,转身就走了。
万姨娘:我这池鱼好苦!
王氏带着一腔心事回到自己的院子时,秦流西正和万姨娘母子俩大眼对小眼,不由挑眉轻咳一声。
万姨娘看到她,就甩开儿子的手快步走来,福了一礼,道:“太太,您快管管她吧。”
王氏道:“这是怎么了?”
万姨娘一副活见鬼的惊惧,道:“她竟然要妾跟淳儿一块学写字帖,习字。太太,您是知道我的,我这人,除了美貌,一事无成,什么都没有的,是吧?”
王氏有些气短。
你是挺有自知之明,却也不必如此一再提起,自我贬低,更别当荣耀好么?
万姨娘生怕她瞧不见,还把脸怼到面前,道:“您也说过的,我就除了这张脸能拿出手了。”
王氏:“……”
我什么时候说过了?
秦流西走过来,道:“整日闲着,不习字做什么?学来的是你的,谁都拿不走,正好小五也在写字认字,你们二人互相监督,彼此鞭策,也有动力了。”
万姨娘:不,我不要!
“西儿,怎么就想起让你姨娘学字了?”王氏看万姨娘递来求救的眼神,可怜巴巴的,心中好笑。
秦流西道:“她说她目不识丁,账本也不会看,那么是数都不会算吧?以后岂不是叫人蒙骗了去?”
“我会算一点帐。”万姨娘狡辩:“而且,我都有能干的丫鬟跟着。”
“现在你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