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上,崔未惊等人也是眯起了双眼。
这一切都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虽然这修士不知用了哪个门派的神功,短时间爆出了惊人的气势,但终归还是失策了。
在问剑界,有这本事倒也不足为奇。
抬手拦住其他人,崔未惊上前一步,望着那远处半跪在地,披头散的不知名修士,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笑意。
“此人。”
“还是本圣子,亲自处置吧。”
说罢,他猛地踏出,整个人如同轻鸿腾跃,落在了慕容净颜的不远处。
只见他的绣袍震动,一把造型古怪的兵器出现在了崔未惊的手中,此兵寻常难见,竟然是一把金锏。
金锏如同棒槌,被崔未惊半拖在地上,出的火光如同索命的音符,让人未战先怯。
“商师兄,咱们要不要出手?”
有卫道司的人小声问道,但商鹊只是吸了一口气,淡淡道:
“九州盟圣子看似豪爽,实则以心狠手辣出名,这家伙肯定死了。”
“可”那道卫又看向被长遮掩面容的‘无名修士’,皱眉道:
“这瞑龙之血的机缘此刻就在这家伙的体内,咱们不出手的话,岂不是白白让他们独享?”
商鹊闻言有些沉默,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此处机缘不止于此,没必要开头便与崔未惊撕破脸。”
“据我推断,这些人来历恐怕是还要等我同沈公子从长计议为上。”
说罢商鹊便双手负于身后,一副看戏的模样。
就在商鹊这般说的时候,另一头的那些来路神秘的修士也同样在互使眼色。
“这机缘,当真要给崔未惊?”
最终还是那身穿道袍,面色儒雅的青年开口,用不容置疑的口吻道:
“给他。”
“我等看中的,是此人的果决无情,若他能突破仙魔,才有资格成为大人最重要的一颗棋子。”
场下,崔未惊已经来到了慕容净颜的近前。
他的眼里闪烁着难以掩盖的兴奋之色,看着那半跪在地,摇摇欲坠的瘦弱修士。
瞑龙之血,就在眼前了!
得之,仙魔之姿有望,到那个时候终于可以不用再被那乞儿乾容压一头,终于能名正言顺的执掌九州盟!
而且还能
想到什么,崔未惊将手抬起,那沉重的金锏拍在手心,出沉闷的响声。
“小子。”
“怪就怪,你不该出现在这,不过不怕。”
“崔某会给你个痛快。”
说罢,崔未惊抬起手,将那金锏高高举起,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笑容,正准备再说点什么的时候突然眉头微微皱起。
“什么味道?”
他的鼻尖微动,因为隐约能闻到淡淡的海棠花香,这是一种他平生都没有闻过的绝香。
就是这么片刻停顿的功夫,他的余光,突然瞥见了身前低垂的乌有了动静,在那散落的额前碎中,似乎有一双眸子看了过来。
“。”
哐啷!
金锏掉落在地,崔未惊的脸色突然大变。
“你,你是!??”
慕容净颜此时只感觉体内在翻江倒海,五脏六腑都在被一股强横的力量冲刷,难以言喻的苦痛让喉咙不出任何声音,更遑论运功反抗。
但死亡的威胁,还是让身体本能的做出了反应,那就是
抬头。
这张柔雅的脸,此刻浮现着病态的苍白,那双平日灵动中带着妩媚的瞳眸,此刻泛着丝丝泪光,只剩下憔悴和怜意。
咽了一口唾沫,崔未惊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跟着跪下,抬起手托住了慕容净颜的肩胛。
“姑娘,你。”
随着崔未惊的举动,慕容净颜最后的气力也仿佛消散,整个人软倒在了崔未惊的怀里。
感受着怀中温润如玉的触感,崔未惊这才明白,这扑面而来的海棠花香从何而来了。
“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