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时先生的方向匆匆鞠了一躬,便争先恐后地逃离了这个令人窒息的是非之地。
听到沉重的大门咔哒一声紧紧关闭,时先生才勉强压下翻腾的心绪,但眼神依旧冷得像冰。
满含不悦地钉在面前这张过分熟悉又带着陌生挑衅的脸上:“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女人仿佛没看到他眼中的寒意,姿态优雅地走上前,极其自然地在他旁边那张唯一没被掀翻的单人沙上坐了下来,仿佛这里本就是她的位置。
随即理了理裤装上的褶皱,才慢条斯理地开口:“父亲,您同样是我的父亲,对自己的儿女这般区别对待,恐怕……不太好。”
“哼!”时先生从鼻子里出一声冷哼。
“你说你是我的女儿,就是我的女儿了?想攀上我时家门槛的人多的是,你也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女人却微微一笑。
“时先生这话就错了,有的时候,装傻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她微微侧过脸,将线条优美的下颌和与某人年轻时极为相似的五官轮廓清晰地展示给他看。
“而且,您看看我的脸,难道还不能让你回忆起什么来吗?想来,应该也不用我……特意再去做个亲子鉴定来证明了吧?”
时先生的心猛地一沉。
他看着那张脸,某些刻意被尘封在记忆角落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他心中恼火简直至极,可偏偏这个女人字字句句都精准地戳在他的软肋上,让他辩无可辩,也无法轻易接受。
时先生阴沉着脸,一言不。
女人似乎很满意他哑口无言的反应,轻笑一声,打破了沉默。
“父亲,您别紧张。我没有别的意思,也并不奢求什么天伦之乐。我只是想享受到和时幼薇、时宇杰他们姐弟二人一样的待遇罢了。”
“你口气还真不小!”时先生猛地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怒瞪着沙上泰然自若的女人。
随即出一声冷笑:“你想要,我就一定要给吗?若是让你这么一说,那是不是每一个找上门来,自称是我儿女的人,我都得认下来,还得给他们分钱分权?!”
时先生越说越激动,声音不自觉的拔高。
“而且我记得,当初你母亲,可没少从我这里拿钱!你可别告诉我这些还不够你们挥霍的!我时家的基业,难道就是这么轻易被你们这些……”
时先生顿了一下,终究没把更不堪的词说出口,只是压低了声音,隐隐带着威胁。
“败坏的吗?!”
面对时先生的翻旧账,女人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她微微扬起下巴,毫不退缩地迎上时先生的目光:“父亲,您错了。您这些年来手里掌握的钱和权,是从哪里来的?您自己心里最有数。”
女人眼神忽然变得意味深长。
“本就不完全属于自己的东西,有的时候分出去一些又有何妨?如果全都收在自己口袋里,搞不好……会承受不起这天降的财富。”
她说到这里,忽然停顿了一下,然后缓缓抬起一只手,五指张开,对着空气,做了一个放烟花的手势。
红唇轻启:“砰!”
看着时先生瞬间紧缩的瞳孔,女人满意地收回手。
“……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