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微微颔:“根据她的描述和反应,结合火灾吸入大量浓烟的情况来看,很可能是缺氧和刺激性气体对部分脑神经造成了短暂性损伤,导致了逆行性遗忘,也就是失忆。这种情况在脑外伤或严重应激事件后并不罕见。”
时幼薇捏紧了垂在身侧的拳头,咬了咬牙关,明显是对这个结果并不太满意。
“短暂性?那……她什么时候能想起来?”
医生瞬间就感受到了时幼薇话里话外暗藏的锋芒,微微躬身,惶恐地解释。
“时小姐,这种神经功能性的损伤,本身不算结构性的严重病变,恢复记忆……可能性很大,而且时间可能不会太久,也许几天,也许几周……因人而异,但通常不会永久性失忆。”
“呵……”
不知何时走到了时幼薇身后的时先生出一声冷嗤?
“既然如此麻烦,那不如干脆……”
他没说下去,但其中含义却不言而喻。
医生吓得脸色一白,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小半步,明显是听懂了。
他只能低着头,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时幼薇心里又是一惊,连忙强挤出笑容,对时先生柔声道。
“爸,您息怒。她现在失忆了,对我们反而是好事。但……如果她突然死了,万一……我是说万一大哥追查起来,或者外面有人看到了什么……这节骨眼上,风声鹤唳,对您和小杰确实不利。我们不如……顺其自然?”
时先生颇为不满的转头看向时幼薇,声音愈的转冷。
“说来说去,你还是不打算让那个女人消失。你究竟是为了我和小杰,还是为了时淮序不迁怒于你?”
时幼薇的身子僵了僵,连忙极为恭顺地垂下了头。
“爸,您误会了,我当然是为了您和小杰。且这件事本来就是我经手做的,我要是为了大哥,一开始不动手就好了。”
她抬起头,极为勉强地露出了一个看似顺从的笑。
“爸,您说呢?”
时先生无声的冷笑起来,看向时幼薇的眼神之中满是洞穿了一切后的了然。
“时幼薇,你觉得,我能从姓宋那个老东西的手里一路摸爬滚打到现在,我会是个傻子吗?”
时先生缓缓抬起手,掸了掸时幼薇肩上那根本不存在的灰,又慢条斯理的帮她整理了一下衣领。
“这些年来你在国外有什么小动作,瞒不过你大哥的眼睛,更瞒不过我的眼睛。”
时先生的目光骤然变得阴鸷起来。
“但是时幼薇,你可千万不要忘了你的身份。我愿意承认,你才是时家的女儿。否则,你就永远见不得光。甚至,我随时可以让你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时幼薇的身子狠狠的颤了一下,就连旁边的医生也是瞬间就收回了视线,额头上冷汗直冒。
这豪门之间最不堪的东西,被他给听到看到了,他还能活得长吗?
医生如今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着,这妇女二人怎么争执也好,千万别把战火烧到自己的身上。
他就是个普通到再普通不过的医生,他可是对不起呀。
时幼薇在片刻的紧张过后,终于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