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淮序你疯了?!你是不是被她那张脸迷得失心疯了!她那种出身,那种污点,靠近她的人都会倒霉!她会害死你的!她妈妈不就是例子吗?!她就是个……”
秦疏影的优雅荡然无存,只剩下刻薄的怨妇嘴脸。
可任凭她如何尖叫哭骂,如何歇斯底里地诅咒程月棠,时淮序始终面沉如水。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眼神淡漠地看着她表演,直到秦疏影气喘吁吁声音哑,才微微抬起手。
“程月棠怎么样,轮不到你来评价。倒是你,秦疏影。”
时淮序凝视着她。
“当年你对我做过什么,你不会以为我已经忘了,或者……可以当作没生过了吧?”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
秦疏影脸上所有的表情骤变,只剩下心虚。
就像是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扒了衣服那样难看。
一些个埋没多年的画面在时淮序的这句提醒下强行涌入脑海。
华丽的私人晚宴,昏暗迷离的灯光,她端着加了料酒杯时那止不住的,渴望又颤抖的手指。
她看着时淮序喝下,看着他眼神逐渐变得迷离。
她以为时机终于到了……
然后她不顾一切地凑近……
“不……”秦疏影捂住了耳朵,满脸痛苦的抱住头。
时淮序没有再多看瘫软在沙上的秦疏影一眼,决然地转身离开。
秘书无声地跟随在他身后,悄然离开。
ahn还在静静的守着失魂落魄的程月棠。
门被推开的一瞬,ahn诧异的回头,却现门口,只有一身冷冽肃杀之气的时淮序,和他身后那位一副公事公办表情的秘书。
ahn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心里咯噔一声。
小姐失败了!
ahn难以置信的看着时淮序,只觉得自己好像还没有睡醒。
第二次了,已经是第二次了!
从前秦疏影在时淮序身上从来没有受到过的羞辱,在这两次见面后,已经“享受”了个淋漓尽致。
时间真的会让人有如此大的改变吗?
时淮序是疯了吗?
理智告诉ahn,他应该离开了。
可心中却仍抱着那么一点点的侥幸心理,好半天都没有挪动脚步。
虽然心里已经是惊涛骇浪,脚步却像钉在了原地。
他没有说话,还在试图用肢体语言告诉时淮序:没有秦疏影的命令,他不能放人!
秘书微微皱眉,大步踏上前。
“让开,还是说,你想永远留在这里?”
ahn的身体剧烈地震颤了一下,巨大的羞辱感和对未知的恐惧瞬间席卷上心头。
下一秒,他狼狈地落荒而逃。
程月棠依旧维持着被按坐下去的姿势,完全没有意识到刚才那场极为简短,却足够剑拔弩张的对峙。
直到一双熟悉的手工定制的黑色皮鞋踏入她的视线范围,停在她面前的地毯上,她极其缓慢地抬起头。
时淮序来了……
他就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张俊美至极却总是覆着寒霜的脸上没有任何温度,薄唇抿成一条刻薄的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