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巧芬提着食盒,站在草棚门口。
棚子里,陈二狗和李梅挨得很近,李梅脸红得像火烧云,陈二狗脸上还带着点没来得及收起的坏笑。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酒气和……一丝说不清的暧昧。
张巧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手里的食盒“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里面的饺子和蘸料撒了一地。
“好你个陈二狗!”张巧芬的声音不像平时那么温柔,带着刺骨的冷意,“这才过了几天好日子?刚有点钱,就学会偷吃了?还是在守夜的草棚里!你可真行啊!”
李梅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手足无措地站起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结结巴巴地想解释:“张……张姐,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我们就是聊聊天……”
“聊天?”张巧芬冷笑一声,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李梅,“聊到需要贴那么近?聊到需要动手动脚?李技术员,你是城里来的文化人,道理应该比我懂吧?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在这荒郊野地‘聊天’?”
李梅被噎得说不出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二狗起初也有点慌,但看到张巧芬真动了气,反而镇定下来。
他知道,这事躲不过去,不如干脆挑明了。
他站起身,走到张巧芬面前,非但没有认错求饶,反而伸出胳膊,一左一右,把张巧芬和李梅都搂进了怀里!
两个女人都惊呆了,挣扎着想推开他。
“别动!”陈二狗手臂用力,把她们箍得紧紧的,脸上露出一副混不吝的笑容,“嫂子,你这话说的可不对。我这怎么叫偷吃呢?我这是光明正大!”
他扭头对张巧芬说:“嫂子,你忘了?前几天晚上,可是你亲口说的,李梅这丫头不错,有文化有模样,让我别错过了。我这可是谨遵嫂子的教诲,积极响应你的号召啊!怎么现在倒打一耙了?”
张巧芬被他这颠倒黑白的话气得浑身抖,使劲拧他的耳朵:“陈二狗!你个没良心的!我那……我那是在试探你!看你有没有那个花花肠子!你倒好,真敢上手!还振振有词!”
李梅这时也反应过来,原来张巧芬之前那些话,是故意说给她听,试探陈二狗的!自己竟然傻乎乎地中了圈套,还主动送上门!
她又羞又恼,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用力挣脱陈二狗的怀抱,捂着脸跑掉了,连手电筒都忘了拿。
草棚里,只剩下陈二狗和张巧芬。
陈二狗松开手,看着气得胸口起伏不定的张巧芬,叹了口气,收起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张巧芬看着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坐到草铺上,委屈地抹着眼泪。
“二狗……我知道,你现在出息了,有钱了,是村里的能人了……周彩霞那样的女老板,李梅这样的城里姑娘,都往你身上贴……我……我就是个没文化的乡下寡妇,配不上你……”
她越说越伤心,声音哽咽:“可你别忘了……当初你穷得叮当响,住漏雨的茅草屋的时候,是谁给你缝衣服做饭?是谁在你被李大壮欺负的时候,心疼得直掉眼泪?是谁……陪你睡在那破草屋里,连床像样的被子都没有……”
陈二狗听着这些话,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他蹲下身,握住张巧芬的手,声音变得异常温柔:“嫂子,你别说了。这些,我都记在心里,一刻都没忘。”
他看着张巧芬泪眼婆娑的样子,心疼地给她擦掉眼泪:“我陈二狗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今天。”
说着,他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小红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是一枚亮闪闪的银戒指,样式简单,但打磨得很光滑。
“嫂子,”陈二狗举起戒指,眼神认真地看着张巧芬,“这是我今天去县城,特意给你买的。我知道,现在可能还差点意思,等以后赚了大钱,我给你换金的,换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