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对了嘛。”
曹渊笑的油光满面,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赵炳可没这么好说话,前几日见面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骂他抢书院学生的发明,行径如同蟊贼,品性劣如豺犬……反正什么恶心骂什么。
最后还声称要写一幅折子参上一本。
曹渊好说歹说才送走赵炳,然后就跑来拉拢张三宝。
张三宝懒得管他心里的小九九,问道:“大人最近可有明教的消息?”
“你问这个作甚?”曹渊愣了一下,旋即笑道:“绣衣使抓捕明教你毕竟是参与者,担心报复吧?”
张三宝倒也不隐瞒,坦然道:“万一有几个漏网之鱼盯上,想想就有点瘆得慌。”
“不用担心,听说这次连黑衣都出动了,那黑衣可是神鬼莫测,区区明教不在话下。”曹渊满不在乎道,那骄傲劲不知道还以为黑衣是他某个哥们呢。
倒是这话让张三宝神经放松了些,他这人啥都不在乎,就是惜命。
咳嗽两声都得去拍个片子查查。
说话的功夫,柳胥绫端着茶盘从外面走了进来,一同进来的还有柳夫人。
“不知府尹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民女这厢有礼。”柳夫人行了一礼,典型的江南水乡淑婉范儿。
曹渊笑道:“柳夫人客气了,本官只是来找张公子闲聊几句,奈何他这人神龙见首不见尾,只好来府上叨扰片刻。”
“区区寒舍,当不起叨扰二字,绫儿快给大人看茶。”
柳胥绫上前两步,小心的斟上茶水,她很少干这种伺候人的活,动作看起来很别扭。
张三宝看的好笑,这大小姐平时吆五喝六,难得现在也伺候自已一回。
“大人用茶。”
柳胥绫为曹渊敬上茶盏,然后端向张三宝,正好看到他嘴角的笑容,挤着牙缝道:“公子……用茶。”
张三宝老气横秋的往后一靠,鼻腔里嗯了一声。
柳胥绫气得差点把壶甩他脸上。
曹渊品了口茶,道:“柳夫人,要说咱们可是许久未见了。”
“约有十年了吧。”柳夫人微笑说道,自从柳大人去世后,就很少和官府有来往。
“这些年本官忙于事务,对府上关照少了些,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不劳大人费心了,民女倒还衣食富足。”柳夫人谈吐大方,哪怕面对曹渊也丝毫不虚,估计年轻时也是吃过见过的主。
曹渊哈哈笑道:“这倒是,有张公子在,你这柳宅日后只怕更加红火。”
“大人说的是,张公子的确是一表……”
柳夫人看向张三宝,却发现他正在和柳胥绫大眼瞪小眼,“人才。”
曹渊看过去,也是有些忍俊不禁,随后一拍脑门。
“差点忘了件事。”
“这是府衙捕头的腰牌,这东西带在身上会方便许多。”
张三宝一直是来者不拒,接过来揣进怀里。
曹渊看着他道:“说起来本官还要喊你一声师弟,只是有官在身,多有不便。”
“大人以后喊我不成就好。”
“不成?什么不成?”
“这是我的字。”张三宝脸色发红。
曹渊立刻皱眉道:“你这字谁取的,怎如此随便。”
“沈先生取的……”
“随便不随意,看似肆意而为,实则大有乾坤。”
“我也是这么想的。”
“本官还有公务在身,先走一步,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