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李家父子走的早,十九这天下午天就阴沉沉的,果然娃们刚到家不久就下雪了。
正月里的雪,大起来还真是大,先是雪粒子,然后吃完晚饭回家的时候就已经是鹅毛大雪。
禾宝伸手接:“哎呀,好大的雪,明天早上不方便了。”
“妈,我们班有个同学是男方来的,她说她没见过雪。”
“广东来的那个?”秋白露问。
“嗯,就是广东那个,她说从来没见过,去年冬天下雪她就开心的不行,拉着她下去玩儿,她激动的喊破嗓子了。第二天就发烧,说是着凉了。”禾宝觉得有意思:“广东居然不下雪。”
“广东要是下雪,那就是雪灾了。”秋白露笑了笑,忽然想起一件事。
1998年,长江特大洪水……
可是她记不得是几月份了。
孩子们从小见雪,当然不稀罕,但是北方的雪也会越来越少。
至少山省会。
贺建华安顿好娃们,炉子生好,尿壶也给拿好。
外头的棉布帘子挂好。
回到自己这头,又给把热水弄好洗脚。
秋白露写完一章起身:“光顾着忙了你,冷吧?”
“不冷,冷啥?你坐在那不动就冷,你把我那棉袄披上。”这棉袄就是屋里穿的舒服,还是贺连枝给做的。
就是叫他们屋里穿的。
秋白露收起稿子:“我今天接到秀梅姐电话了。”
“她找你啥事?”贺建华疑惑。
自打搬家后,秋白露就没见过叶秀梅,这么久了,贺建华也知道她俩没见。所以很疑惑。
“应该是没什么事,她家不是搬去另外地方了么,她大概是无聊。”秋白露挨着他坐下:“她说了一些近况。”
“我看她是内心有点憋闷吧,虽然没明说,也说了一些情况。”
“咋了她?”贺建华把洗脚水倒好:“脚伸进去。”
秋白露就把袜子脱了伸进去:“她在家带孩子呢,她孙女。说是她儿媳妇已经回去上班了,现在赵进步和赵聪还有这个儿媳妇都在原平。她在家照顾婆婆,带孩子。”
“那挺不容易,孩子这么点,爸妈就走那么远?”贺建华皱眉。
“嗯,没明说,但是听她那意思,赵进步也不咋回来。钱还给的不多。”秋白露耸肩:“真不是个东西,出轨已经是该弄死他了。家里他那不是亲妈?钱都不想给。”
“那也说不定他没钱。”贺建华说。
人家已婚的女人跟着他图啥?真是真爱啊?
那肯定图好处的,他不出钱,难不成人家看他的脸下饭?
“我听秀梅姐那意思,她儿子基本不给钱。她是舍不得说她儿子的,所以就这样凑合。她婆婆那有点积蓄,也舍不得给她用,她自己手里又没几个钱。以前还说出去工作,现在好了,小孙子在她手里,更出不去。”秋白露说。
“那也没办法,她不是找你借钱吗?”贺建华问。
“还真没这意思。”秋白露笑了笑:“她这情况不是借钱能解决的,这我真要佩服秀清姐了。”
说离婚就离婚。
“日子已经过成这样了。”贺建华也不知道说啥。
这种事他首先就不会赞同赵进步这种人,自家不管,出轨跟别人在一起。
“之前没搬家那会就听说,赵进步跟那女的在那边几乎是等于有了家了。除了没证啥都有。”秋白露鄙夷:“这种男人,年轻时候还说疼老婆,疼在哪了?”
叶秀梅多少也是被养废了,年轻时候被哄的不知天南地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