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厅内,灯火辉煌,衣香鬢影。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低调而克制的奢华气息,以及属于财富与权力阶层的特殊磁场。
竞拍者们端坐在舒適的天鹅绒座椅上,手中把玩着號牌。
目光或锐利或慵懒地投向灯光聚焦的展台。
前三件拍品陆续登场,皆是品质上乘的古董珍玩,引来了不少关注和竞价。
第一件是一件明代黄花梨嵌螺鈿官帽椅。
木质温润,包浆厚重,螺鈿工艺精湛。
起拍价,八十万。
几个喜好古典家具的收藏家展开了几轮温和的竞争,最终被一位低调的实业家以一百九十万的价格纳入囊中。
李魄瞥了一眼,兴致缺缺。
这类物件天麟阁库房里多的是,引不起他丝毫兴趣。
第二件是一套清中期御制青花矾红云龙纹茶具。
一套八件,保存完好,釉色饱满,龙纹威严灵动。
这套茶具显然更对在场不少人的胃口,竞价比之前热烈了不少。
价格节节攀升,最终以三百二十万落槌。
得主是一位颇具名望的古玩商。
李魄依旧面无表情,甚至微微闔上了眼,仿佛周遭的喧囂与他无关。
第三件拍品则是一幅近现代名家的泼墨山水画,气势磅礴,笔墨酣畅,充满了强烈的个人风格。
这幅画作引发了场内一小波高潮。
几位艺术收藏家和基金代表争相举牌,价格很快突破五百万。
最终以六百八十万的高价被一位海外归来的华商拍下。
整个过程,李魄连號牌都没有碰一下。
只是偶尔抬眼看看大屏幕上滚动的数字,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无关紧要的数字游戏。
邻座的宋安倒是参与了对那套青花茶具的竞逐,举了几次牌。
但在价格超过三百万后便从容放手,脸上看不出丝毫遗憾,反而带着一丝欣赏艺术品的满足感。
他侧头看了看身旁从头到尾都像一尊冰雕般的李魄。
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其他家族的参与则更为活跃些。
北凌新晋的科技新贵赵家,对那幅泼墨山水展现出了志在必得的架势。
虽最终惜败,但也彰显了其雄厚的财力。
根基深厚的陈家代表则频频出手,对前两件拍品都表现出了兴趣。
虽未得手,却也不露声色,显然目標在后。
还有一些低调却不容小覷的身影,在关键的节点举牌,搅动局势,让人摸不清其真实意图。
整个拍卖场,就像一个微缩的名利场,每一次举牌,每一次落槌,都暗含着实力的较量、眼光的比拼和人情的往来。
唯有李魄,仿佛置身事外,与这一切格格不入。
直到第四件拍品被礼仪小姐小心翼翼地捧上展台。
那是一件琉璃簪子。
并非多么古老,看標签是民国时期的作品。
但其造型极为别致,通体呈现一种深邃剔透的幽蓝色,仿佛将一片静謐的夜空凝练其中。
簪身线条流畅婉约,顶端雕琢成一朵半开的玉兰花形態。
花瓣薄如蝉翼,纹理细腻逼真。
花蕊处点缀着几颗细小的、不知名的银色碎晶,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而冷冽的光芒,与幽蓝的琉璃主体相得益彰。
既清雅脱俗,又带着一丝神秘的贵气。
拍卖师用富有感染力的声音介绍道:“诸位嘉宾,接下来这件拍品,是民国时期琉璃大家‘蓝玉先生’的逸品——‘幽兰凝霜’琉璃簪。此簪用料考究,色泽纯正,雕工更是鬼斧神工,将玉兰之清雅与琉璃之剔透完美融合,存世极少,极具收藏与佩戴价值。起拍价,五十万,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万。”
这件簪子一出现,倒是吸引了不少在场女士的目光。
它不像之前那些古董蕴含着沉重的历史感,更多了几分灵动与秀美,很適合日常佩戴或重要场合点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