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魄站在村中的阳光下,赤诀剑冰冷的触感从掌心传来。
与他体内翻腾的怒火和混乱形成鲜明对比。
他死死盯着阿塔那手中的磷蛇戒指,那幽绿的光芒如同嘲讽的眼睛。
他试图找出破绽,找出这个“完美”村庄非人的证据。
他问阿塔那如何将他从沙漠带回。
孩子眼神怯怯,话语有些磕绊,解释说用了破门板拖行,费尽力气。
李魄心中冷笑,拖行五六里,衣物却不算太臟?
这不合常理!
他看向村口的几处废墟,阿塔那慌忙解释是前几日失火所致。
李魄记得那分明是战斗痕迹,怎会是失火?
他强忍伤痛,疾步走向记忆中战斗最激烈的地方——
村口、那片空地……
没有血迹,没有坑洼,没有能量衝击的焦痕。
一切干凈得像是被彻底抹平。
这太诡异了!
怎么可能一点痕迹都不留?
他仔细观察村民。
巴图尔在修补柵栏,动作似乎有些重复。
打水的妇女每一次提桶的高度都一模一样。
闲聊的村民脸上的笑容弧度仿佛固定。
阳光下的阴影有些角落过于浓重,村庄的声音缺乏自然的层次感,像是被罩住了。
他甚至动用本源感知,却只觉得村民们的气息模糊不清,如同隔着一层纱。
还有那戒指,闪烁的频率精准得如同机械。
他伸手抓向阿塔那,似乎感觉到空气有瞬间的粘滯。
所有的“疑点”在他脑海中疯狂叫囂,拼凑成一个他认为毋庸置疑的真相——
假的!都是假的!
这是刹那鬼精心编织的骗局!
一个试图困住他、消磨他意志的牢笼!
“够了!”
李魄猛地发出一声低吼,眼中的理智被偏执和杀意彻底吞噬。
他不再去寻找所谓的“漏洞”,因为在他心里,这一切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漏洞!
“陛下……李魄哥哥?”
阿塔那被他身上骤然爆发的恐怖气息吓得连连后退,手中的陶碗“啪”地摔在地上,羊汤四溅。
“你们……都要死!”
李魄的声音沙哑而扭曲,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赤诀剑感受到主人的杀意,爆发出刺目的赤光,三千枚碎片蓄势待发。
“李魄!你怎么了?”
听到动静的巴图尔从院子里衝了出来。
他看到持剑而立、状若疯魔的李魄,脸上写满了惊愕和不解。
其他村民也纷纷围拢过来,看到李魄的样子,都露出恐惧和茫然的神情。
“还在演?!”
李魄看着巴图尔那“逼真”的惊愕,看着村民们“无辜”的恐惧,只觉得一股邪火直衝头顶。
这些该死的刹那鬼,到了这个时候还在试图欺骗他!
“杀!”
他不再犹豫,赤诀剑化作一道赤红色的死亡风暴,向着离他最近的巴图尔席卷而去!
“不——!”阿塔那发出淒厉的尖叫。
巴图尔根本来不及反应,那熟悉的、带着关切的脸庞在赤色风暴中瞬间被撕裂、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