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略显冷清的望天庄园,一种与外界格格不入的寧静扑面而来。
“少阁主!您可回来了!”大虎如同旋风般衝了出来,憨厚的脸上满是惊喜和担忧,围着李魄上下打量,“您脸色怎么这么白?是不是又受伤了?饿不饿?俺这就去给您燉汤!”
许云瑶也闻讯从屋内快步走出,她依旧温婉秀丽,活泼可爱。
看到李魄,美眸中瞬间盈满了难以掩饰的思念和关切,但很快又化为一丝隱忧。
她敏锐地感觉到,李魄这次回来,似乎有些不一样。
他身上那股原本就存在的冰冷气息,此刻变得更加深沉,更加……寂寥。
仿佛刚从某个极寒深渊归来,连灵魂都带着冰碴。
“回来了?”她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眼里闪着光。
李魄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目光甚至没有在她脸上过多停留,便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
“我没事。不用忙。”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却像一堵无形的冰墙,将所有的关心都隔绝在外。
大虎和许云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安。
接下来的两天,李魄几乎足不出户。
他需要调息恢复,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和疏离。
城市里经历的种种恶意,山岗上原罪化身的低语。
像冰冷的潮水反复衝刷着他本就所剩无几的温度。
第三天傍晚,他独自一人离开庄园,漫无目的地走在北凌繁华却冷漠的街道上。
霓虹闪烁,人流如织。
每个人似乎都行色匆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带着或焦虑、或麻木、或算计的表情。
他看着这一切,眼神如同在看一场无声的默剧,冰冷而抽离。
就在他经过一个街心公园时,一阵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洪亮而真诚的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
“同志!您需要帮忙吗?我看您这轮椅卡住了!”
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式绿军装(仿制品)、身材挺拔、面容带着阳光般笑容的年轻人。
正热心地帮一位坐着轮椅的老人调整着陷进砖缝的车轮。
他动作麻利,態度自然,丝毫没有施舍般的怜悯或是不耐烦。
仿佛这就是他天经地义该做的事。
老人连声道谢,年轻人爽朗一笑:“您客气了!为人民服务嘛!”
“同志!小心地上的香蕉皮!”
他又快步走过去,捡起地上的垃圾扔进垃圾桶。
并对差点滑倒的路人露出一个善意的提醒笑容。
他的言行举止,他口中那声自然而然的“同志”,都透着一股与这个时代截然不同的气息——
纯粹、热情、乐观,仿佛是从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宣传画里走出来的人物。
心中充满了毫无阴霾的集体主义和奉献精神。
李魄停下了脚步,冰冷的目光落在那个年轻人身上,第一次露出了些许……兴趣。
这种人在当今社会,简直比妖魔鬼怪更罕见。
年轻人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
他转过头,看到李魄,脸上立刻露出一个毫无防备的、灿烂的笑容。
快步走了过来:“同志!你好!看你在这里站了一会儿了,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需要帮助吗?”
他的眼睛清澈而明亮,像不曾被汙染过的雪山湖泊,里面充满了真诚的关切。